张骆说:“直接收集证据,起诉吧。”
方塔娜:“直接起诉吗?你们学校自主招生和保送是什么情况?”
“我全部都放弃,不参加这些,我只靠裸分上大学。”张骆说,“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比较少,没有公开,学校可能有一部分人还认为我会参加的,毕竟我这个情况,没有人觉得我会放弃。”
方塔娜:“你还真全部放弃啊?”
“嗯。”张骆说,“你看网上这个情况就知道了,太多人盯着了,要是我真去参加保送面试或者自主招生,真拿到了名额,回头指不定被人怎么发酵呢。”
方塔娜:“但是你这牺牲会很大啊。”
“没事。”张骆很有自信地说,“我现在都进步到年级第37名了,我相信我自己。”
方塔娜:“……任何人都可能失误,提前保送或者降分录取是一道保险线,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了,我都跟学校说过了。”张骆说,“哪怕失误一点,考得不尽如人意,也没关系,那就上次一点的大学嘛,大学好一点次一点,其实都不影响我要做的事情,我已经不需要靠一所名校来包装我的未来了,虽然有个名校还是对我更有利。”
“也是,行,我明白了。”方塔娜说,“那我就直接发声明了?”
张骆说好。
他又说:“别提保送或者自主招生资格的事情,我不想让大家把注意力挪到这上面来。”
保送和自主招生本身就因为是一小部分学生才能拥有的机会,备受诟病。当然了,它在实际执行过程中也的确有很多应该受诟病的地方。但那是个系统性、普遍性的问题,张骆不希望它变成徐阳市二中的问题,最后他们学校因为一个系统性、普遍性的问题被搞得乌烟瘴气。
方塔娜问:“你希望这件事的舆论重点转移到别的方面?”
“嗯。”张骆说,“我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到这个人对我的造谣和抹黑上。”
方塔娜:“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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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在盯着你吗?”江晓渔听张骆说了这件事以后,也皱眉,说:“我觉得塔娜姐怀疑的可能是对的,就像上次许金那件事一样。”
张骆:“也许是的吧,可能是赵翔天,也可能是别人,不管是什么人,起诉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是态度,也是反击的手段。一个许金被法院判了造谣不够,那就再来一个,只要他们不在乎自己的职业名声被毁,随便。”
江晓渔摇摇头,说:“可是,我觉得这件事不一样,这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又不像之前考试一样,都被张贴在教室,每个人都看得到。你每一科的分数包括排名,其实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其他同学哪里知道?又没有公开发布。我们肯定不会说,那至少把你成绩泄露出去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把我成绩泄露出去的肯定是老师,但他们未必是在网上造谣的人。”张骆说,“这也没法儿去追查深究。起诉之后,法院自然会去跟微博调取这个造谣者的信息,到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江晓渔点头。
“也对,这样就能弄清楚造谣者是谁。”
她眼神里透着担心。
“好像一直有人在给你找麻烦。”
“没办法,人怕出名猪怕壮。”张骆说,“等电影上映之后,你也会面临这样的麻烦的,或者是嫉妒你,或者仅仅是你在某个小地方得罪过他,又或者没有什么原因,单纯就是看你不惯。”
江晓渔有些好奇:“你现在似乎都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了。”
“嗯,确实。”张骆点点头,“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斜?虽然污蔑和抹黑不需要证据,舆论好像也可以随时不分青红皂白地毁掉一个人,但我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理直气壮。而且,我又不是没有反击的力量。”
“嗯。”江晓渔抬起手,摸了摸张骆的头。
张骆一愣。
他没太明白江晓渔这个举动的意思。
但江晓渔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留下张骆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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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已经主演过一部电影,江晓渔在《海之炎》的片场要沉着多了。
只要是在片场,她都基本上自己一个人待着。
但她不是一个人埋头待着,而是不停地看向其他人。
有时候看看张骆,有时候看看其他同学。
周恒宇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
他去问张骆:“晓渔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有时候我们去找她聊天,她也不太搭理我们?她情绪不好吗?被导演骂了?”
张骆摇头,哭笑不得。
“不是,是导演建议她这么做的,在现场都尽量保持角色的状态,进入人物。尤其是看我们的时候,都尽量是在看电影中的人物,而不是我们自己。”张骆说,“你别去打扰她,本来这个角色就难演,黎导要求又高。”
“我不会去打扰她,我就是奇怪。”周恒宇耸耸肩膀,“我说呢,平时她也不是不理人的。”
张骆听了,疑惑,问:“剧组里其他人会这么认为吗?”
“有的人是这么想的。”周恒宇说,“尤其是那些不熟悉晓渔的工作人员,有人觉得晓渔很高冷,不好接近。”
竟然发生了这种情况。
只是,想一想,发生这种情况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作为女主角,江晓渔本来就是剧组最受关注的几个人之一。
当她刻意保持一种疏离,跟每个人接触都比较冷淡——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她这是在保持海云的状态,其他人对她产生误解,也是一种必然的结果了。
周恒宇:“希望大家不要因此真的觉得晓渔是个不好接触的人吧。”
张骆想了想,说:“演员,戏比天大,她来剧组是演戏的,也不是来跟其他人交朋友的,如果这样能帮助她更好诠释海云这个角色,那即使别人对她有误解也只能这样。”
周恒宇吃惊地看着张骆。
“哇,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说,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帮晓渔洗清这个误会呢。”
“一开始确实这么想过,但其实意义不大,让大家知道晓渔不是这样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张骆说,“一个月、两个月,剧组就解散了,留在作品里的表现才是长久的。”
周恒宇:“那万一剧组的工作人员真的觉得晓渔难搞,对外传出这样的评价怎么办?”
“晓渔也没难搞,就是稍微疏离一点而已。”张骆却说,“而且,这种事情,想让别人改观,就只能让晓渔不再保持这种状态,可这会影响到她演戏。我觉得她现在的状态挺好的,很专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表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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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知道江晓渔想要做一个好演员。
所以,张骆也希望尽自己的能力,帮助江晓渔成为一个好演员。
其实,他此刻也并不太理解什么是真正的“戏比天大”,但这不妨碍他相信这一点。
江晓渔不是干了别的事,她只是在服务自己的角色。
因为不成熟,因为没经验,她用的方式比较笨拙,是沉浸式的扮演、体悟。
那张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就支持好了。
为什么不支持?
他也希望江晓渔是一个真正靠自己硬实力说话的演员,而不是一个花瓶。
张骆也不喜欢那种流量,他又怎么会不尊重在认真钻研演戏的江晓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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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剧组每天都在学校拍戏,渐渐的,有一个电影剧组在学校拍戏的消息也在二中师生间传开了。
只不过,大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电影剧组。
为了保密,这个电影剧组都不印《海之炎》的名字,而是统一用“海项目”来指代。
大家只知道,这个电影好像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主演,包括张骆。
网络上也出现了一些相关的传闻。
当剧组发现这个迹象以后,成蔚干了一件事。
整个剧组在学校的戏都停下来了。
整组转去海云的家庭戏。
这些戏份就不用在学校拍了。
于是,一些闻风赶来的媒体在学校门口蹲了两天,很无奈地扑了个空,根本没有拍到任何的电影剧组。
家庭戏,剧组专门在徐阳市找了一个带院子的平房租下来,做了一些改造。
这部分的戏,跟周恒宇他们就一点儿都没有关系了。
其实跟张骆也关系不大。
张骆在这个地方只有一场戏。
可张骆还是每天都出现在片场。
以他的身份出现在片场也不奇怪,大家都习惯了。
倒是黎志和有一天忽然笑着问他:“以后有自己做导演的想法吗?”
“没。”张骆仍然摇头,“好奇,观摩一下。”
黎志和说:“别谦虚,你小子确实有几分做导演的思维,可以试试,能编能演,要是说你不能导,我还真不信。”
张骆:“再说吧,我现在哪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机会难得,可以跟在大师身后学习一下,有时候听你跟他们讲戏,跟剧组各部门布置工作,我很有收获。”
黎志和笑着转头对何玉东说:“玉东啊,这有人偷偷抢你的位置啊。”
何玉东哭笑不得,说:“要是张骆来抢,我还用得着挣扎吗?我直接退出来吧。”
“别别别,我可不干这种事。”
虽然是玩笑话,却也是张骆的真实想法。
他绝对不会干这种夺人饭碗的事情。
重生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都不干这种“半路做个拦路虎”的事,更不用说重生以后了。
无论是他手里所握的资源,还是拥有的机会,都不应该做这种事。
尤其是对何玉东这种本身就非常需要机会和资源的人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