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城!”
史明勇手持弯刀,指向沃伦尼亚都城。
“轰轰轰轰~”
这一日,伴随着又一阵重型投石机的猛烈轰击,都城的一段城墙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史明勇目光凌厉,再次下令:“库里军听令,即刻攻城,踏平此城,不留活口。”
“杀啊~”
“库里军的勇士们,随我冲进城。”
“里面的女人、金银、财物,全部都任由我们劫掠。”
“三日不封刀,杀~”
库里军发起猛攻,挥舞着弯刀,顺着城墙的裂痕,奋力攀爬,很快便攻破了城门,嘶吼着冲进了城内。
明军精锐随后也冲进城内,继续清剿残余守军与百姓,昔日繁华的沃伦尼亚都城,很快沦为人间炼狱。
三天后,城内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断壁残垣。
而城外的明军大营,却多了大量被掳来的罗斯女人,还有堆积如山的财物,将士们依旧在欢庆胜利,酒香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蒙哥一身铠甲染满鲜血,杀气腾腾地回到了自己在城外的大帐。
身上的血气几乎浓郁成实质,眼珠子通红,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帐内,索菲亚好不容易安稳了三天,穿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见蒙哥进来,便知道自己的衣服又白穿了。
半个时辰后,蒙哥躺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搂着索菲亚,脸上带着几分慵懒。
这段日子,他渐渐稀罕上了这个白皮女人。
她不像那些普通女人矫揉造作,即便身处绝境,依旧保持着几分沉稳。
再加上她是西方一个小公国的公主,蒙哥便打算将她带回大明,当做小妾,也算是一份特殊的战利品。
只是,两人语言不通,平日里根本无法交流,直到吃饭的时候,蒙哥才让人把翻译叫了过来。
一名懂罗斯语的突厥人,一名懂罗斯语的勃兰登堡人,两人想要对话,竟需要两名翻译从中传话。
索菲亚这些日子,也从翻译和明军士兵的交谈中,得知了沃伦尼亚都城内发生的一切,心中既有庆幸,也有怜悯。
她庆幸自己没有早一步进入沃伦尼亚都城,否则,她的下场,恐怕和那些罗斯百姓一样,沦为刀下亡魂。
可想到那些无辜被屠戮的罗斯人,她又心生怜悯,对这些“鞑靼人”的野蛮与凶残,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她看着蒙哥,轻声问道:“你们……你们这样大肆屠杀无辜的人,不怕上帝惩罚吗?”
“上帝会看着你们所做的一切,会降下灾祸的。”
翻译将她的话一字一句传达给蒙哥。
蒙哥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傲慢:“上帝?本将从未听说过什么上帝。”
“在本将眼里,在大明的铁骑面前,所谓的上帝,一文不值。”
上帝有几个镇的铁骑?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就算真有上帝,他也管不到本将,管不到大明的军队。”
索菲亚看着他狂傲的神情,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能低下头,双手合十,轻声祈祷:“上帝保佑,保佑这些可怜的罗斯人,愿他们的灵魂,能得到安息。”
蒙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上帝太远,远到根本保佑不了他们。”
“而我大明的军队太近,近到可以随时杀了他们,掌控他们的生死。”
说完,便再次将索菲亚扑倒在地上。
两名翻译见状,赶忙低着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远方,弗拉基米尔公国的都城内,姆斯季斯拉夫正焦急地与弗拉基米尔大公商议:“大公阁下,求您出兵相助。“
“那些东方明军太过凶悍,已经屠戮了南方众多城池城镇。”
“马上就要杀到沃伦尼亚都城了,若是您不出兵,沃伦尼亚必亡。”
“一旦沃伦尼亚覆灭,下一个,就会是弗拉基米尔公国啊!”
“我们组建联军,一起痛击明军,一定能将他们赶出罗斯。”
弗拉基米尔大公端坐在王座上,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拒绝:“姆斯季斯拉夫大公,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出兵的。”
“当初,是你执意要组建联军,联合钦察人对抗明军,结果呢?”
“联军惨败,全军覆没。”
“正是因为你,明军才会大举入侵罗斯,前来复仇,害得整个罗斯都陷入战火之中。”
“我弗拉基米尔公国,绝不会参活这种自取灭亡的事情。”
姆斯季斯拉夫连忙说道:“大公阁下,我知道自己过于鲁莽了,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啊。”
“那些明军残暴无比,所到之处,鸡犬不留,他们的目标是整个罗斯,若是我们不联手,迟早都会被他们一个个覆灭。”
“求您,看在我们都是罗斯人的份上,出兵相助吧!”
无论姆斯季斯拉夫如何恳求、如何宣扬明军的威胁,弗拉基米尔大公都不为所动,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说过了,不出兵就是不出兵。”
“你自己惹下的祸,自己解决,不要连累我弗拉基米尔公国,你请回吧!”
姆斯季斯拉夫心中满是绝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大殿内焦急地踱步,期盼着沃伦尼亚都城能坚守下去,期盼着有其他公国愿意出兵相助。
可就在不久之后,他得到了亲信传来的消息:“大公殿下,不好了,沃伦尼亚……沃伦尼亚都城被明军攻破了。”
“城内百姓,被斩杀殆尽,伊戈尔王子,被明军吊死在了城头,夫人被赏赐给了明军士兵,遭受凌辱……”
“什么?”姆斯季斯拉夫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不——!伊戈尔!我的儿子!”
“明狗,我与你们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光你们,一定要为我的儿子、我的夫人、为沃伦尼亚的子民报仇雪恨。”
他的嘶吼声充满了悲痛与恨意,却又带着无尽的无力。
沃伦尼亚已亡,儿子惨死,夫人受辱而亡,没有公国愿意出兵相助,他独自一人,又能如何对抗强悍的明军?
……
另一边,基辅公国的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冰块。
早在迦勒迦河之战,联军全军覆没、十几位罗斯大公被俘的消息传到基辅时,基辅的重臣们便深知旧大公已无力回天。
连夜拥立罗曼诺维奇的儿子为新的基辅大公,勉强稳住了国内局势。
可基辅公国的元气还远没有恢复呢,这一日却是忽然传来消息。
“沃伦尼亚公国被明军彻底灭亡、城内子民被屠戮殆尽。”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朝堂之上,所有重臣皆面露震惊,脸色惨白如纸。
“什么?沃伦尼亚……沃伦尼亚竟然真的被灭了?”一名白发重臣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沃伦尼亚啊!实力不比我基辅弱多少,甚至子民更多,怎么会……怎么会被那些东方明军屠戮殆尽?”
另一名武将脸色铁青,语气中满是惊恐:“可怕,太可怕了,明军连沃伦尼亚都能踏平,连无辜子民都不放过,他们的残暴,远超我们的想象。”
“下一个……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我们基辅?”
这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重臣们议论纷纷,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浓烈。
此前,有不少武将坚持要组建大军,再次远征明军,为迦勒迦河之战中死难的大公与子民报仇。
此刻,那些原本慷慨激昂的武将,却个个垂头丧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沃伦尼亚的覆灭,如同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他们心中的复仇之火,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报仇?报什么仇?”一名贵族苦笑着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连沃伦尼亚都挡不住明军的铁蹄,我们基辅仓促组建大军,不过是白白送死,只会让基辅重蹈沃伦尼亚的覆辙,让全城子民都沦为刀下亡魂。”
新大公名叫瓦西里,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色苍白,看向身旁的重臣:“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明军势大,沃伦尼亚已灭,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首席大臣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大公,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派遣使臣,前往沃伦尼亚明军大营。”
“奉上降表,再献上大量金银、财物,乞求明军网开一面,饶过基辅。”
“没错!”另一名重臣连忙附和,语气急切。
“我们还要将所有责任,全部推脱到沃伦尼亚公国头上。”
“就说,当初组建联军、招惹明军,全是沃伦尼亚大公姆斯季斯拉夫一意孤行。”
“我基辅公国从未参与其中,更是被他连累,恳请明军大人明察,不要迁怒于我基辅子民。”
此前坚持复仇的武将,此刻也只能咬着牙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保住基辅,保住子民,才是重中之重,复仇之事,再也不提了。”
瓦西里看到贵族重臣们的意见竟然罕见的一致,便连忙下令:“雅科夫伯爵,我命你为我基辅公国的使臣,筹备降表与金银财物,前往沃伦尼亚。”
“务必让明军大人相信,我基辅绝无对抗之意,愿意归顺大明称臣。”
“遵命。”雅科夫伯爵哭丧着脸说道,前往明军大营做使臣,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活啊。
谁知道会不会被那些残暴的野蛮人给砍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