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默数着对方弹匣的容量。
三、二、一……停火了！
就在那短暂的换弹间隙，德玛凭借着这游戏里十几年来在无数个战场中磨练出的对战机的微妙把控，猛地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他没有开枪，而是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刀，如同一头灰色的幽灵般扑向了侧翼最近的一群敌人。
“噗嗤！”
利刃刺入脖颈，鲜血喷涌。他借着敌人的尸体挡住另一侧的射击，反手一刀狠狠砸在第二名叛军的头盔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名叛军直接瘫软下去。
接下来的战斗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德玛在货架间穿梭，如同死神在收割麦子。他利用烟雾、利用死角、利用敌人疯狂射击时误伤队友的混乱，一个接一个地收割着生命。
当第九名叛军被德玛用断裂的战术刀钉死在木箱上，整个仓库里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
此时，最后一名还站着的沃斯卡尼叛军还想要举起手中的自动枪进行瞄准。
然而，当他看到那个浑身浴血、防毒面具上满是红白之物的身影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竟然压倒了混沌的狂热。
那个身影一言不发并在高速靠近，只有那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面具传出，如同来自地狱的风箱。
“怪……怪物……”
这名叛军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看着德玛那双毫无波动的护目镜，仿佛看到了比混沌诸神更为纯粹的死亡具象。在极度的惊恐中，这名本该悍不畏死的叛徒竟然发出了一声怪叫，丢下武器，转身屁滚尿流地逃向了仓库外。
看见敌人跑了，德玛并没有去追，他有些踉跄地靠在货架上，剧烈地喘息着。
虽然已经做到了最好，但他的左臂和肋部还是被破片划开，鲜血染红了甲壳甲。
“跑了一个……算了，不追了。”他咧了咧嘴。
“长官，您的伤……”就在德玛靠在货架旁，正犹豫着要不要激活甲壳甲内嵌的战斗药剂时，那名最年长的地勤人员忽然大着胆子凑了上来，指了指他还在渗血的左臂和肋部，“我在调来这里之前在卫队里当过卫生员，如果您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帮您处理一下。”
德玛闻言心中一喜，这可是意外之喜！甲壳甲内的战斗药剂虽然效果拔群，但副作用也极大，效果结束就死。既然有免费的NPC医生，那自然是能省则省。
“动作快点。”德玛言简意赅地点了点头。
那名地勤人员也不含糊，立刻从旁边的木箱里翻出简易的止血钳和绷带。治疗的过程相当粗暴，没有麻醉，直接用镊子夹出嵌在肉里的弹片，然后倒上烈性的消毒酒精。
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德玛来说，经过系统削弱后顶多也就是拿锤子狠狠砸了一下手指的程度。虽然依旧很痛，但对于已经在游戏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经历过无数次死亡与重生的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
所以，在整个清理缝合的过程中，德玛仅仅是身体微微紧绷，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甚至还在冷静地通过面具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这一幕落在周围几名地勤人员的眼中，却让他们眼中的敬畏之色越发浓重。
他们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被酒精冲洗，看着那翻卷的皮肉被针线强行缝合，而这位来自赴死者的长官却像是一尊钢铁铸造的雕塑，仿佛那具身体根本不属于他自己。这种超乎常人的意志力，让他们深刻理解了为什么“赴死者”能成为传说。
“好了，长官，只是简单的包扎，您不能剧烈运动……”地勤人员满头大汗地打好最后一个结。
然而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扩音器的喊话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接受真神的赐福，否则我们将把你们剥皮抽筋，献祭给伟大的诸神！”
几名地勤人员闻言，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德玛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人物状态，只是止住了流血而已。
“得了，看来药剂还是省不了。”他心中暗叹一声，如果真打起来，这半残的身躯肯定顶不住。
他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左臂，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我们得想办法一次把他们打破胆，不然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靠过来。”
听到这话，几名地勤人员面面相觑，心中不禁苦笑。这位长官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居然还用“我们”这种词。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他们就是纯粹的挂件和累赘啊！要是德玛战死，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给自己脑袋上来一枪，免得落入混沌手中受折磨。
“长官，我们……我们只有几把手枪……”刚才那名地勤人员嗫嚅着说道。
德玛没有理会他的丧气话，那双隐藏在防毒面具后的眼睛快速环视着仓库，思索着有什么能利用的东西来制造优势。
单纯的杀戮或许能吓退那个逃兵，但想要震慑住外面那群已经被混沌洗脑的疯子，还需要更强烈的刺激。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仓库角落的一面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面布满灰尘的旗帜，那是帝国双头鹰旗，虽然有些破旧，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透着一股肃穆。
德玛眼前一亮，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那面旗帜：“去！把那个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