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军团的临时指挥堡垒内，火光映照着斑驳的墙壁。
萨赫特已经清理了动力甲上的泥土，但他周身萦绕的狂暴灵能依然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他穿过一排排正在祈祷或整备武器的凡人信徒，径直找上了一名正坐在弹药箱上擦拭爆弹枪的老兵。
那是阿巴顿麾下的嫡系士官，一名从大远征时期活到现在的“荷鲁斯之子”万古长战老兵。他那满是伤痕的脸上刻着对世俗一切的冷漠，唯独在看到萨赫特那副狼狈相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需要更多的凡人军队，至少五个步兵团或者三个装甲团，还要配备重型火力支持，”萨赫特开门见山。
老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有些疑惑地打量着这位巫师：“哈？萨赫特，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申请去清缴的是一个极其偏僻、毫无战略价值的阵地。怎么，那地方难道藏着几个帝国卫队的装甲团？你居然还要增援？”
他顿了顿，眼神中露出一丝嘲弄：“难道说……你打输了？”
“我没输！”萨赫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声调陡然升高，周身的灵能光芒剧烈闪烁，“那只是一次暂时的撤退、一次必然的挫折、一场胜利到来之前的阵痛！这只是为了更好地观察敌人的虚实，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老兵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你还真输了。”
萨赫特的脸色在紫色的灵能光照下显得格外精彩。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到在这些实战派的老兵面前，过多的修辞只会显得更加心虚。他只好压低声音，试图用“专业”的角度来解释。
“那些凡人在那里的防守意志出乎意料的顽强，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萨赫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本已经快要彻底摧毁他们的防线，结果就在最后关头，他们居然突然投入了一支由整整三十辆黎曼鲁斯坦克组成的装甲前锋！天知道后面还跟着多少，作为一名理智的指挥官，我必须在不必要的损耗发生前选择战术性撤离。”
“三十辆黎曼鲁斯？”老兵皱起了眉头，歪了歪头。
如果放在主要战线，三千辆黎曼鲁斯都只能说是一次冲锋的量，但说实话，萨赫特去打的那鬼地方他看过，别说三十辆了，他觉得分三个轮子都欠奉。
这种规模的增援在那种偏远地带确实有些反常。
“三十辆坦克去守一个毫无意义的阵地？难道说……那个鬼地方对伪帝的走狗来说，其实还挺重要？”
萨赫特见对方上钩，立刻顺杆爬道：“当然！绝对重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拼命发动那种自杀式的反冲锋？你们划给我的凡人数量一开始就严重不足，我能带着红字战士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变之主的眷顾了……”
“行了行了，”老兵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萨赫特试图倒打一耙的企图，“卡迪亚人、克里格人，还有那些佩迪提亚人，他们在任何地方都会死战不退，这并不稀奇。”
老兵站起身，将爆弹枪插回腰间的枪套，目光投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