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睾级丸家坦然承认,“荷鲁斯之子的老兵在黑色军团里地位可不低,加上那个千子巫师,混沌那边肯定坐不住。既然你能守住,那这些混沌罐头什么时候开都行,不如让他们觉得有救援的机会,把更多的高级功勋包送过来。”
“凡人围阿斯塔特,然后再打阿斯塔特的援军……”那名赴死者忍不住吐槽道,“不是哥们,你也不怕饺子皮太薄,被人家反手给捅破了?”
“那你有没有信心?”
“有!就算是对面的原体来了,我也能带兄弟们上去啃他一口漆下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除非阿巴顿本人来了,不然你都得给我扛住!”
断头坡上的枪声逐渐稀疏了下来。
那名荷鲁斯之子的老兵伏在掩体后,动力甲的自动感官系统不断扫描着坡下的动向。他看着那些原本状若疯虎的赴死者竟然开始在射程边缘慢悠悠地挖掘战壕,甚至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大摇大摆地分发口粮,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们停下了?这不合常理。”老兵低声自语。
如果对面换成普通的行星防卫军,在丢下几百具尸体后士气崩溃、转攻为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这些是“赴死者”。
怕死?这个词在赴死者的字典里似乎根本不存在。
实际上,要不是因为这群凡人“人均自爆”的阴损战法,老兵早就带着黑色军团的兄弟们杀穿包围网了。他很清楚,只要给这些疯子近身的机会,哪怕是阿斯塔特的动力甲也扛不住那种连环自爆的冲击。
“萨赫特,你看到了什么?”老兵转过头,看向那名正拄着法杖、周身灵能光辉微弱闪烁的千子巫师,“这些凡人在耍什么花招?他们在等待什么?”
萨赫特那隐藏在华丽头盔下的双眼缓缓睁开,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有些恼火地摇了摇头:“命运的丝线在这里拧成了一团乱麻,亚空间的力量被某种粗暴的意志干扰了……我什么也看不清,一片混沌。”
废物。
老兵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些千子总是吹嘘自己能洞察先机,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除了在那儿摇晃法杖和说些玄而又玄的废话,简直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但他并没有把这种厌恶表露出来。毕竟在接下来的防守战中,红字战士那不知疲倦的火力和萨赫特的灵能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既然他们不攻上来,那我们就固守待援。”老兵冷哼一声,接通了向大部队求援的远距离通讯频道,“我已经向后方的军团发出了坐标。只要我们的援军一到,从外围发动猛攻,我们便可以从这处高地中心开花,里应外合,把所有凡人全部碾碎在乱石堆里。”
“中心开花,确实是个稳妥的战术。”萨赫特赞同道,尽管他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身为阿斯塔特的傲慢让他无法想象,这群凡人真的有胆量、有能力围剿一支由叛变星际战士精锐组成的小队。
于是,在这片荒凉的高地上,混沌星际战士们开始检查弹药,加固掩体,满怀信心地等待着援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