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巨响中,十道两人合抱粗细的金色光柱宛如帝皇审判的利剑,撕碎了废墟上空浓重的亚空间阴云,精准地垂直降下,将阿巴顿庞大的身躯完全吞没。
那光芒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带着极度排斥亚空间能量的律动,疯狂削减着周围的亵渎气息。原本昏暗的战场瞬间亮如白昼,甚至连那些厚重的黑色军团动力甲都在这股神圣的震荡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战帅!”
法库斯·凯博发出一声惊骇的怒吼。这位老练的终结者指挥官不顾圣光对混沌变异躯体的灼烧,疯狂地冲向前去。他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纯粹由凡人驻守的阵地上,竟然隐藏着这种级别的神圣武装。
当最后一点金色的光斑在空气中消散,烟尘渐渐平息。
阿巴顿依旧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般伫立在原地。他那身厚重的动力甲抵消了大部分圣光的冲击。
周围紧张到极点的混沌星际战士们齐齐松了一口气。法库斯停下脚步,敬畏地看着那位统领黑色军团的王者。
“呼……”阿巴顿缓缓吐出一口混杂着硫磺味的浊气,他随手一甩,将已经化为焦炭的【睾级丸家】残骸扔到一边。他冷笑着挥了挥手,示意部下退后。
“没想到,这个卑微的凡人居然能拿出足以威胁到我的东西。”阿巴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狰狞,“那种纯度的力量,甚至让我差点受了擦伤……但这恰恰证明了,他们宁死也要保卫的东西,必定是对伪帝事业至关重要的核心!”
阿巴顿傲气地一扬头,那张布满战争刻痕的面孔上写满了蔑视:“不过,这种程度的小火花,依旧伤不到我分毫!我是诸神的选民,我是这片星空的……”
话说到一半,阿巴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在做出这种霸气的扬头动作时,他那标志性的、高高束起的冲天辫会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充满威严的弧线,带起一阵轻微的破风声。那是他战帅身份的象征,是他在万年征战中从未被削去的骄傲。
但现在,他用力一甩头,却感到后脑勺和头顶一阵凉飕飕的轻灵。
那种沉甸甸的坠感消失了。
阿巴顿的脸色瞬间僵住,他猛地抬起巨大的荷鲁斯之爪,顾不得锋利的爪刃可能划伤皮肤,小心翼翼地往头顶一摸。
空空如也。
别说冲天辫了,就连发根都被那该死的圣光炸弹给“净化”得干干净净。现在的他,脑袋光滑得像是一颗刷了清漆的铁蛋,在残余的火光下甚至还反射着一丝尴尬的亮光。
显然,圣光炸弹没能击穿他的防御,却烧掉了他那毫无防护的头发。
“该死的凡人……”
阿巴顿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一种近乎毁灭性的阴沉。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周围的黑色军团士兵们面面相觑,法库斯更是识趣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研究地上的地板纹路——在这个时候盯着战帅的秃头看,绝对比直视恐虐魔军还要危险。
“他们竟敢……竟敢!!!”
阿巴顿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荷鲁斯之爪感应到主人的狂怒,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尖啸。
“好啊!很好!”阿巴顿转过头,眼中燃烧着足以毁灭星系的怒火,“如果说在此之前,我还有着‘如果那东西有用就将其收归己用’的心思,那么现在,没有了!”
“我要把它碎尸万段!我要彻底摧毁你们这些凡人拼命守护的一切!我要让泰洛克的每一寸土地都听见你们绝望的哀嚎!”
“全军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