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家族的覆灭,并非孤例。在神圣泰拉的广袤土地上,一场经过近十个月精心筹划的大规模清洗行动,此刻已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一次的清洗,有着明确而严苛的界限。它仅针对那些有着确凿证据、罪行昭彰的人与家族。阮文博并没有选择将清洗范围扩大到言论和思想领域。刺客庭提交上来的长长名单,他甚至还划掉了不少名字——这些人或许庸碌,或许无能,但他们的罪行不足以被判定为“人类之敌”。对于他们,阮文博选择将烂摊子留给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让他之后想办法用政治手段免掉他们的职务,而非以血腥的方式处理。
至于名单上剩下的,那自然就是敌人了。对付敌人,赴死者向来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直接给予他们死亡。这一次,也毫不例外。
即使阮文博划掉了不少人的名字,但剩下的人却绝不能说少。此时此刻,枪炮声响彻了整个神圣泰拉,人类的首都似乎已经化作了战场。曾经不可一世的贵族宅邸在爆弹的轰鸣中坍塌,古老的行政大楼在激光的切割下冒出黑烟,而那些试图抵抗的私人卫队,则在赴死者和原铸星际战士的钢铁洪流面前,被无情地碾碎。
阮文博本人,就站在一处高塔的阳台上,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硝烟的味道随风飘来,却无法撼动他身形。
沉重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是马涅乌斯·卡尔加。这位极限战士的战团长,身披蓝色动力甲。阮文博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眺望着远方的火海。
卡尔加走到阮文博身旁,也和他一样眺望着这片燃烧的泰拉。他情不自禁地,低沉而有力地说了一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是啊,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阮文博收回目光,转向卡尔加,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敌人会如同往昔一样,尽数倒在赴死者的枪口下。他们都有着明确清晰的罪证和逻辑链条,其中不少证据,将会拥有这些贵族本人的亲口承认和签字画押。而那些被俘虏和束手就擒的,将会在公共场所进行公开的处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一切的一切都会办成铁案,他们不会有翻身的机会的。”
“神圣泰拉的贵族想必都会恨死你的。”卡尔加感慨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阮文博对此不可置否,他淡淡地回应:“说得好像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多喜欢我一样。就算有了这事,也最多给我起个【血腥侏儒】之类的外号吧。”
“以凡人的标准来说,你不矮。”卡尔加纠正道。
“我知道,”阮文博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被火光染红的巢都,“化用典故而已……其他那些尚未被波及的官僚和贵族,想必不久之后就会因为恐惧火焰蔓延到他们身上,而尝试反扑吧。”
“那就是我们的事了。”卡尔加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在阴影下显得有些冷酷,“我很想看看有多少人会看不清形势,在此时反对父亲。”
“这场战役不会持续太久,这些家伙各自为战,虽然时常能拿出一些麻烦的手段,但也就那样吧。”阮文博也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这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按照目前的进度,提前几个星期完成也有可能。”
卡尔加闻言,抬起握成拳头的右手,沉声说道:“为了人类,为了帝皇,为了基里曼。”
阮文博也抬起手,与卡尔加的拳头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