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被其中一个机器人一记重拳击中侧腹,身体踉跄了几步。紧接着,另外两个机器人从两侧包抄上来,合力将他打飞,重重地摔落在训练场的合成金属地板上。他发出一声闷哼,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小花发见状,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他伸出手,想要扶起对方:“没事吧?”
然而,那名星际战士却没有回应。他只是用手臂撑着地面,自己艰难地站起身。他没有看小花发一眼,也没有扫过奥利维尔,只是沉默地转身,径直离开了训练场,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和倔强。
小花发歪了歪头,有些搞不明白这人是什么意思。好心帮忙,却被无视了?
“你不该过去的……”
奥利维尔的声音再次在集体网络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小花发疑惑:“什么?我做错什么吗?极限战士应当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吧。”
“因为你是原铸,而他不是,”奥利维尔解释道,他的意念中传递着一种冷静的分析,“我们更高,更强,更优秀。不少非原铸星际战士都难以接受忽然出现了全方位优越于他们的上位替代。所以他们对此的第一反应,就是排斥。”
“嗨,这事儿闹得,”小花发撇撇嘴,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一支军队里有战力不同的单位不很正常?步兵对敌人的杀伤比不上坦克兵,难道就证明坦克兵比步兵优越吗?没步兵掩护坦克怎么打?要是有人搁赴死者开上坦克飞机就看不起拿激光枪的兄弟了,那是要被圈踢的。”
他将自己作为凡人时,在赴死者中形成的观念代入了进来。在赴死者那里,无论使用何种武器,扮演何种角色,只要是为人类而战的兄弟,就是平等的。
“也许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有些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奥利维尔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沉重,“他们只会觉得你在讲风凉话。”
“没事,等到了战场上,一起打一仗,打完仗活下来还能有什么隔阂,”小花发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的语气充满自信,“大家都为人类而战,战友之间,搞什么阶级分明!
“等到了战场上,我和他并肩阻挡敌人,经过生死搏杀后,尸体已经在我们脚下堆成一座山,敌人终于意识到我们的不可战胜而选择了退去。当我和他一起握住将旗帜插在这座尸山上时,我不信我们还能有什么隔阂!”
奥利维尔在集体网络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小花发这番充满画面感的话语。
他只是想象了一下对方描述的那个场景:血肉横飞的战场,与一名素未谋面的兄弟背靠背,共同面对无穷无尽的混沌狂潮。敌人的嘶吼与炮火在耳边炸响,但他们岿然不动,直到脚下的敌人堆积如山,腥臭的血雾弥漫。然后,两人疲惫而坚定地,将代表人类帝国的战旗,插进那座由敌人尸体堆砌而成的胜利之山。
奥利维尔感觉说得真好!他甚至有些期待这样的场景了。作为一名原铸星际战士,他骨子里流淌着对战斗与胜利的渴望,而小花发所描绘的未来,正是他所能理解并为之奋斗的荣誉。那不仅仅是消除隔阂,更是共同铸就传奇。
“但愿如此。”奥利维尔在集体网络中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些期盼。他不再多言,只是迈动脚步,率先走向训练场中那些等待“殴打”的机器人,小花发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