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在前面一边狂奔,一边像个疯子一样大呼小叫:“爽!哈哈,太爽了!老子早就想在异星的沙漠上骑马冲锋了!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看着队长那狂放不羁的背影,感受着身下战马澎湃的动力,以及手中长矛传来的沉甸甸的质感,斫桂客心中的那一丝顾虑和蛋疼渐渐烟消云散。在这无边无际的异星荒漠中,一种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从他的胸膛中升腾而起。去他妈的泰伦,这一刻,他只想在这片沙海中尽情狂奔。
然而,战场的残酷总是会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降临。
当他们冲上一个极高的沙丘顶部时,队长突然一拉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稳稳地停在了沙脊上。斫桂客也紧跟着勒马,顺着队长的目光朝沙丘下方望去。
看清下方的景象后,斫桂客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沙丘下方的一片低洼谷地里,正有一支建制极其完整的泰伦虫群在缓缓移动。那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紫色与绿色交织的海洋,无数的刀虫和枪虫等低级单位如同潮水般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甲壳碰撞声和嘶鸣声。
而在虫群的中央,众星拱月般围着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那是一只脑虫,它那巨大而畸形的头部裸露着粉红色的脑组织,正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地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灵能微光。在脑虫的身侧,还环绕着数只体型如小山般、生有巨大骨质镰刀般双螯的泰伦刽子手,以及一圈严防死守的泰伦武士。
队长伸出长矛,指着谷地中央,挑了挑眉毛:“看到那只脑虫了吗?”
斫桂客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他咽了口唾沫,转头对队长说:“队长,这可不好打啊。那只脑虫明显是个灵能单位,我们还没冲到跟前,估计脑子就会被它的灵能冲击搅成浆糊。而且你看它周围,那几只刽子手可不是摆设,还有那么多刀枪虫和武士当肉盾。我们只有两个人,两匹马,大概率冲到半路就得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或者直接被撕碎。”
队长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你就是这么看的?”
斫桂客神色严肃,非常肯定地用力点头:“战术上来说,这等于送死。我们应该呼叫空中支援,或者绕过去。”
然而,队长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烈烈狂风中显得格外癫狂和豪迈。
他猛地勒紧缰绳,让战马在沙丘边缘焦躁地踏着步子,随后长枪平指,斜着眼看向谷底那只被重重保护的脑虫,傲然道:
“可我观那脑虫,如插标卖首尔!”
话音未落,队长眼中的狂热彻底爆发。他甚至没有给斫桂客任何反应的时间,整个人便与战马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顺着陡峭的沙丘轰然俯冲而下!
空气中回荡着他那近乎疯狂的咆哮声:
“同志们,冲锋!荣耀授予最先赴死者——!!”
看着队长那孤身一人冲向万千虫群的疯狂背影,听着那句回荡在荒漠风沙中的豪言壮语,斫桂客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直冲天灵盖。他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毁,去他妈的战术,去他妈的送死!既然已经死过一次,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草!疯了!都疯了!”
斫桂客大吼一声,双眼通红,猛地一拍马股,高高举起手中的动力长矛,跟随着队长的轨迹,咆哮着朝那无边无际的虫海狂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