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咬着牙反驳。
“区别在于,伊森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敢指着上帝发誓,是我让他做的。”
“当事情败露,当有人来追责的时候,我不会说我不知道。我会站在伊森前面,告诉所有人,这就是里奥·华莱士的意志。”
“而罗呢?”
里奥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如果她试图搞垮东北联盟的阴谋败露,她会怎么做?”
“她会立刻站在那面赋权的旗下,摆出一副震惊和痛心的样子。她会说:我对此一无所知,这是某些官僚背着我做出的错误决定。”
“她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个替她干脏活的人扔进绞肉机里。她要的是名声归她,而欠账归别人。”
罗斯福听着里奥的辩解。
他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空中缭绕,模糊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怨恨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自己的攻击说成正义。”
里奥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很准确。她用女性赋权的正义,来掩盖她对权力的贪婪。”
罗斯福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里奥的身上。
“但是,里奥。”
“用在你身上,也很准。”
“你用承担责任这种看似硬核的道德底线,来掩盖你内心的挫败感。”
“你真的只是在鄙视她的虚伪吗?”
“还是说,你在嫉妒?”
罗斯福把那个最难听的词扔了出来。
“你嫉妒她比你强,嫉妒她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你可望而不可及的位置上。你嫉妒她用一种你认为最不入流、最懦弱的方式,把你这个自诩为冷血强人的市长,逼到了墙角,让你疲于奔命。”
“你最好分清楚,里奥。”
“你到底是在批评她的虚伪,还是在嫉妒她赢了你。”
罗斯福的话让里奥彻底失去了反驳的言语。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只有电视屏幕上,珍妮弗·罗依然在无声地挥舞着手臂,接受着万人的欢呼。
里奥没有承认嫉妒,也没有继续为自己辩护。
他知道,在这个幽灵面前,任何语言上的掩饰都是徒劳的。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名字。
艾琳娜。
威廉。
伊芙琳。
凯伦。
这四个人,是过去几个月里,他在匹兹堡和东北联盟防线上,拼命堵住的四个致命的漏洞。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次差点击穿他权力基本盘的危机。
里奥盯着这四个名字,他的眼神逐渐从刚才的波动,恢复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然后,他抬起手。
在那四个名字的上方,也是最高的位置。
他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在那个圈里,他写下了第五个名字。
罗。
写完这个名字,里奥将马克笔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匹兹堡灰色的天空,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她以为她在推动一个时代。”
里奥声音低沉。
“我看见的,是她在我地盘上,借一个时代的名义,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