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可,莫要忘了冲和真人的话。”那管家急忙道。
“遇山而止吗?”南陵候韩归真轻声道。
“正是,侯爷那是千金之躯。”
“他已经能够斩杀二品的妖王了,我还没有看到前行的路。”韩归真轻声道。
“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侯爷,修行不看一时的进境,靠的是长久。”那管家道。
“长久,有人二十年在同一个境界止步不前,有人五年的时间勇猛精进,连破数境,你说哪个好?”韩归真反问道。
“侯爷......”
韩归真摆摆手。
“侯爷,不妨差人去看看。”
“看了如何,他若是在那里该如何,我去与他一战吗?”韩归真看着似乎是在问旁人,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旁边的那位管家没有说话。
韩归真叹了口气。
他是曾经的天才,天下瞩目的人物。
可是现在呢?
他几乎成了一个笑话。
那一败之后,他整个人生都变了。一直到现在他仍旧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若是他不能战胜王慎,那这辈子都会有一个心魔,修为想要精进就会变得很难。
但是若要胜王慎却又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这让他很纠结。
天空的雪花在中午之后变大了,天空也完全被乌云遮住。
山上,寒风呼啸。
山洞里,一堆篝火,一壶茶,一卷书,一只猫。
王慎静静的看着书。
在这里和在钱塘又是不同的心境。
在这里,王慎心中很安宁,有一种回到家的踏实。
在钱塘的时候也很安静,但是没有那种踏实的感觉。
他总觉得在别的地方自己就是一个过客,一个旅人。
雪下了一天,到了第二天下午方才停下。
群山覆素,沟壑凝霜。天上的寒云仍旧是压得的很低,北风卷着碎雪在山中飘过。
远峰皆白,峻岭披纱,天地尽裹于皑皑琼玉之内。
林间琼枝玉树,落雪堆积层层;深谷沉寂,唯闻寒涧。
孤松立雪,傲骨凌霜;寒鸦栖枝,静落疏影。
山中清冷、孤寂。
王慎一人站在山巅之上,举目四望。
神识随着山风飘得很远。
南陵府,玄羽卫的衙门之中。
清谷县发生的事情,调查的报告已经递上去了。
沈玉楼正站在连廊下,望着远山。
“这次,他该不会对南陵候动手吧?”
这是他担心的事情。
王慎和南陵候之间的矛盾,他们这些玄羽卫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十分的担心南陵候去找王慎报仇,或者王慎去找南陵候的麻烦。
若是那样的话,搞不好南陵候会被王慎一刀斩了。死一个县令和死一个侯爷可完全是两码事。
“哎,真是头疼的事情!”沈玉楼叹了口气。
“大人何故叹息?”一旁的一位玄羽卫见状上前问道。
沈玉楼看了看对方,又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说。
“坏了,该不会是那件事情被这位大人发现了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他心道。
日子一天天的过。
眼看着就到了年关。
王慎备下了一些酒菜回到了槐香村,那个熟悉的地方。
山岭上,几个坟包仍在,此时已经长满了荒草。
王慎将坟前的荒草清理了一下,摆上了酒菜,点燃了纸钱。
“爹、娘、小妹,我来看你们了。
前些日子,我听到有人在打你们的主意,说是找到了你们的转世之人。
我去了,找到了他们,杀了几个。
我知道,那多半是假的,但是我又希望那是真的。
若是真的,我们或许能够再见面,只不过再见面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认得我了,我也未必会认得你们。”
王慎轻轻的对着坟包说着话。
说着他这一年来的见闻。
说着说着,端起酒碗喝了一碗酒。
山风呼呼的吹着,山上就他一个人,不远处树上还有一只老鸦孤零零的立在树上。
他在这坟前呆了一天的时间,一直到了天黑,方才回去。
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扭头望向了柳河的方向。
刚才,他隐约的觉得似乎有人在望向这边。
神念一动,他人消失不见了,山中一人晃动两下,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柳河边上
王慎站在河畔,望着静静流淌的柳河,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方才离开。
两日之后,南陵候府,一个人手持一封信站在门前。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南陵候府的会客厅中。
“你是什么人?”南陵候韩归真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我是来帮侯爷的人。”那人笑着道。
“帮我,帮我做什么?”
“帮侯爷对付王慎。”
这个人这话说出口之后,韩归真的脸色立时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侯爷不必在乎我的身份,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侯爷的。”那人道。
“就凭你?”南陵候冷冷道。
“在下修为自然是不足以帮助侯爷对付那王慎,但是在下身后的人却可以。”那人道。
“侯爷,现在那王慎已经回了云澜山。”
“你见过?”
“见过。”那人道。
“他果然回来了。”韩归真轻声道。
“根据他的习惯,每逢年关的时候,不出意外他必然是要回来的。
他会在云澜山上居住,还会回槐香村祭奠死去的亲人。”
“看样子你对他的行踪很了解?”
“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年关这几天,他的行踪是相对容易获得的。”那人道。
“你们和他有仇?”
“有。”那男子点点头。
南陵候盯着那个男子。
“让你背后的人和我谈。”
“侯爷约个时间。”
“三日之后,南陵城南十里外,三山林中。”
“好,在下一定将消息带到。”
随后那人便告辞离开了。
“侯爷,这人是什么来路?”
“三天之后就知道,和王慎有仇的可不少,魔教、陆家、妖域......”
三天之后的上午,南陵候府十里之外,山林中。
韩归真如约而至。
他刚刚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人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南陵候?”
韩归真看着那个身穿斗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
“你是何人?”
“南陵候只需要知道你我有共同的仇人即可。”那人冷冷道。
“你想对付王慎?”
“那是自然,侯爷不想吗?”
“我不想用下作的方式。”韩归真道。
“什么叫下作,难不成侯爷还想和他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战而胜之?”那人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