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可可,是不是就是哥哥?”
青花听见冰糖大人的话时,趔趄了一下,差点摔了下去。
随后转头看向了沉思着的冰糖,嘴角抽搐了一下,“冰糖大人,何意味啊?”
“你看可可其实加起来就是哥,两个可可,加起来不就是哥哥……”
“不要解释笑话了!”
青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根本不适合冰糖大人啊!”
本来还兴冲冲的冰糖顿时耷拉起了脑袋,“咦?诶,果然不适合我吗?”
“也不是不适合啦……”
于是青花只好改口,毕竟她也不想看见冰糖大人伤心,毕竟冰糖大人说的那么兴冲冲的,大概率是想了很久吧……
“其实,还是蛮好笑的。”
青花咧着嘴,嘿嘿笑了下,她确信自己笑的还是很自然的,“只是从冰糖大人口中说出来怪怪的,毕竟你看在大家眼里,冰糖大人比较容易不苟言笑……”
话还没说话,就被冰糖拉着脸蛋扯了扯,“我可没有不苟言笑,要不是你们总是气我,我一直都很好说话的吧?”
“嗯嗯,冰糖大人最温柔可亲了……”
“你好像有怨言?”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冰糖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怨言就好,不然把你的游戏账号收了,我也有些头疼该怎么处理。”
青花顿时留下冷汗。
伴君如伴虎。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啊……
心中碎碎念着,甚至小小的埋怨了一下冰糖大人的严苛。
差使着成千上万的魔偶镇压心象残骸的青花只是说道:“其实青花只是好奇啦,以前冰糖大人不是不太喜欢这种笑话什么的吗?当初我买的冷笑话书您都不愿意看。”
“以前,确实觉得很无聊。”
冰糖一边审视着外面的状况,一边淡淡的说道,“最近突然觉得挺有趣的,冷笑话什么的。”
“呃,最近吗?”
“是啊,最近。”
青花坐在幻月洞府里,看着那些列祖列宗的牌位。
缠绕着鬓角的发丝,小声问了一句,“是宗主,遇见陆雅小姐以后吗?”
关于宗主与陆雅小姐相遇,并且两个人似乎是老相识的事情,其实青云宗也大多都是知道的。
当初在冲墟上空的决战,也没有藏着掖着,她们甚至可以说是全程观摩,也听到了两个人说的话。
包括后来冲墟的陆雅ai,通过联系圣堂,也能买到陆雅ai与宗主之间的交手与对话。
冲墟的好处就是不管什么人的行踪都会有记录,一切事物都会数据化,永远不会消失。
不管是多么秘密的事情,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知情权。
关于陆雅是宗主大人的青梅竹马,而且关系不错的事情,在真传之间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
虽然最后还是被冰糖压了下来,但不少真传心里都是隐隐有些不服的。
突然冒出来一个安诗雨说自己是江思过去的青梅竹马也就算了,反正她的进攻性也不强,而且最重要的是实力也一般,实际上是很难靠近宗主的。
这突然冒出来一个最初的魔女,冲墟的创造者,说自己也是宗主的青梅竹马……
宗主哪来这么多的青梅竹马!
而且不仅是青梅竹马,名牌认识的时间比她们早,实力还不弱——和认真的宗主打到那个地步,就算是真传里也没几个能做到的。
这就更让大家充满了危机感。
甚至提亚娜也是因此冲动拼了一把,才弄出一连串的事情。
但一直以来冰糖大人都表现的很淡然,对于陆雅小姐,之前聊天听说也是应对得体,后来也是一直提议要让陆雅小姐来青云宗任职,多和宗主接触。
大家都感叹冰糖大人的心胸与风范,就算面对这么危险的敌人还游刃有余。
结果今天就听到了冰糖大人开始说起了陆雅小姐最喜欢和宗主说的冷笑话……
“冷笑话,谁都可以喜欢吧,也不是说,因为她的影响。”
冰糖辩解了一句,而后还是承认了一件事情,“不过确实是听到了陆雅小姐与宗主大人说过的冷笑话,才发觉冷笑话还蛮有意思的。”
青花嘟囔着:“是吗?”
“是啊。”
冰糖笑着说道,“之前宗主和我说了他与陆雅在过去的【伪史】里说过一个冷笑话,特别好笑。”
“什么?”
“大果与道果之间只差一个哦。”
“……那确实挺冷的。”
“呵呵,宗主和我说这个冷笑话的时候,还是蛮得意的,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想的这个冷笑话很满意。”
随后冰糖又说道:“所以我的可可笑话,也不输给他的道果笑话吧?”
“那确实是卧龙凤雏,不相伯仲,天生一对……”
于是她就看见冰糖大人喜滋滋的像个小女孩一样——哦,不对,冰糖大人本来就是小女孩。
拿出了小本本,把这个笑话记了下来,“下次说给宗主听听。”
算啦,冰糖大人开心就好。
“不过,宗主大人到底干什么去了?突然就不见了,这些心象残骸还得咱们处理……”
“谁知道呢。”
冰糖温声说道,“可能是又遇到什么红颜知己,青梅竹马,去约会了吧。”
语气虽然没有什么怨念,甚至很温柔,像是感叹与关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青花总觉得有些发冷。
“在宗主约会完回来之前,我们可要守好新世界,不能让他失望了。”
青花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
实际上之前宗主一招镇压全部的黑暗动乱后。
哪怕是紫苑彻底消失,这些禁区至尊也仍旧有些游移不定。
因为不确定是不是这当代的大帝又在钓鱼。
之前漏气把整个织界客还有一堆孵化者钓死,其实有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气势正盛,突然搞消失。
难免又让人怀疑,是不是紫苑又故技重施,想要把她们这群不老实的魔法少女残魂再次全部钓出来全杀了。
青花也是忍不住感慨,之前宗主故意钓鱼织界客和孵化者,居然还有这一层考虑。
那双眼睛,到底看见了多远……
不过说到底这些太古的满开魔法少女的残魂们其实也没有那么怕死就是了。
为了自己的世界,她们也仍旧有着不输给当代诸多魔法少女的勇气与坚持。
秉持着拯救世界的奇迹,再次出现于新世界中,互相呼应着,甚至一齐盯上了江可可。
当代大帝的妹妹这个身份,知道的人不多。
但是很明显,这群被黑可可骗来填线的满开魔法少女残魂们,还是想要寻仇的。
“别跑!可可!”
“就算是燃尽此身,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骗子!还我的世界来!”
而可可虽然有些懵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天条。
一堆满开魔法少女追着自己杀。
但是她也不敢停下来讲道理,只能暂且甩掉银莲她们,自己一路朝着冲墟逃窜。
还好因为黑可可已经代替了自己,导致银莲她们根本认不出自己,省去了很多麻烦。
如果依依还认得自己的话,就算拼命大概也会追上来和自己共同面对这群满开魔法少女的残魂,万一自己护不住,依依就要变成魔法少女偶像碎片了……
但是现在的自己在依依眼里只是个莫名其妙的魔女。
虽然有些担忧,但毕竟北海的安危,还有灾策局的状况更为优先就是了。
所以可可一身轻松……好吧,还是有点心酸的。
“可可!”
身后热烈的呼喊,像是狂热粉一样追逐的敌人让可可也来不及心酸。
只能拼命逃窜。
魔女化的变身其实在途中炸掉了两个心象残骸。
但由于污秽魔力实在是不够,而满开魔法少女的残魂又实在是太多,她不得不朝着冲墟逃窜。
只要能连接上冲墟的魔力库,就算打不过这么多满开魔法少女残魂,她也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最重要的是,这群依附于心象残骸存在的满开魔法少女残魂,实际上一旦进入了冲墟这个最大的心象空间中……
很可能会直接崩碎。
不过,可可也不知道冲墟会怎么样,所以她还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才能保证安全的用冲墟的心象空间来摧毁这些心象残骸……
“你跑不掉了可可!”
然而,当可可跑到了山区的时候,更多的心象残骸覆盖过来。
原本这些心象残骸都是破损的,不管是替换式还是扩散式,范围都很小,而且到处都是缺口,根本没办法封锁住空间。
但是因为可可逃跑的位置是在山区了,众多的心象残骸直接依靠着十万大山融合,完成了闭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彻底封死的心象空间!
可可的计划也就随之破产。
去不了冲墟的话,所有的计划都无从谈起……
众多的满开魔法少女残魂围住了她,如同恶鬼寻仇,“可可!可可!可可!你说过的,说过等到未来,总有一天会还给我们,世界本源,让我们的世界复苏!”
“然而所有的世界本源根本没有恢复,甚至还在不断减少,甚至连原本的世界都被吞噬了大半,你要怎么解释!”
“当初,大家舍弃了一切,就是为了谋求未来,现在你将一切都毁掉了,可可!”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可可大抵上也能猜出来。
应该是黑可可干的事情吧。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
黑可可原本剥夺了自己的姓名,到现在依依都不认识她了。
但是这群人完全认得自己,甚至很完美的把自己当成了黑可可。
锅全背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朋友,好不容易重新和好的老哥,全被抢走……
即使是已经足够坚强的可可,被一群不认识的满开魔法少女残魂们质问的时候。
还是有点委屈的有些想哭。
化身魔女以后,这些负面情绪也不用再压抑着,不如说负面情绪越多,反而会越强。
于是可可干脆直接哭起来,“我根本不知道啊!你们找错人了!”
污秽魔力疯狂暴涨,甚至将周围环绕过来的心象残骸都逼的收缩了一些!
虽然可可直接开哭,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让魔法少女的残魂们都是有些于心不忍了,甚至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等她哭完。
但是马上,终究是还是忍不住自己被欺骗,自己的世界被毁灭。
众多的满开魔法少女残魂们,还是伸手准备抓住可可,打算将她先带进自己的心象残骸里,慢慢盘问……
铮!
清亮的剑鸣声,锋锐的剑气一闪而过。
众多心象残骸融合,覆盖在可可身上的空间,刹那被劈出了一道整齐的裂痕!
甚至不仅仅是空间,包括心象残骸所依靠的山体,也尽数被竖着劈开!
那一道深刻见底的沟壑一路延伸,遥远地平线上的云海也被彻底分开,久久不能愈合。
紧接着,可可感觉被什么东西挑起,随后被带出了心象空间。
眼睛还哭的有些模糊,可可抬头看去。
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身前,一身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白玫小姐……”
当初在华南,与自己打擂台,最后自己侥幸获胜的那位萌芽魔法少女……
镜之国的时候,可可因为哥哥发疯被一剑斩落这件事,倒是记不清了。
白玫也是偏过头,微微一笑,右手的空袖子疯狂飘舞,“许久不见啊,可可。”
可可瞳孔一缩,“你,你的手!”
只见白玫的右袖完全是空荡荡的,根本看不见手臂!
但是魔法少女变身以后是可以复原伤势的,但那也不是绝对的,有些伤势无法恢复,有些魔法,又或者灾兽的能力也会破坏魔法少女的恢复能力。
留下永久伤势的魔法少女其实也并不算少。
如今看着那空荡荡的右臂,甚至一身白衣上的血迹,可可心头难免有些震动。
怎会伤成这样!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还需要伤成这样的魔法少女来拯救!
“无妨。”
白玫挥了挥右袖子,“只是一些小小的自我惩罚。”
可可愣了一下,“啊?”
“之前被一位师妹……哦,也算是朋友吧,偷袭封印,对我而言,实在是羞愧至极,为了保证自己再也不会犯下这等低级的错误,我自斩一臂,让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这次的教训。”
可可懵了半天。
这是刚从魔法少女优抚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吗……
不知道为什么,可可莫名其妙的觉得。
她好像老哥。
不知所谓的脑回路,还有那股,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令人安心的安全感。
真的很像是江思,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另一个江思一样。
“让开!”
伴随着众多满开魔法少女的怒吼,白玫也是挑了挑眉。
“可可是我的妹妹,不管有什么仇怨,先坐下来好好谈谈。”
可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咦,白玫小姐,还认识我吗?”
“当然。”白玫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剑修,以身为剑,当斩断一切歪门邪道,就算是那些能够影响认知的魔法也是一样,而且,感觉也不如四六叶。”
这边还未等可可更多的询问是怎么做到的时候。
对面的魔法少女们已经按耐不住,“和你无关,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揍!”
白玫挑了挑眉,手中持剑向前走去,“那就先问过我的剑再说吧。”
然而刚刚走了一步,手中的剑,还有逸散的剑气,骤然散去!
其中一名满开魔法少女残魂摇摇头,“萌芽而已,虽然你那个锋锐的魔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满开的规则,你违抗不了,如果从一开始你的魔力就无法变形,你又该如何?”
可可心中一惊,连忙想要挡在白玫的身前。
却见白玫一只手拦住了自己,随后另一只空荡荡的袖子飘飞着,只见剑光乍现!
那一瞬间,可可产生了错觉。
自己身边并不是站着一个人。
而是直挺挺的一把剑!
甚至那拦着自己的手,都让可可的肌肤感受到了刺痛的锋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可可有一种。
这把宝剑,还在缓慢出窍的幻觉。
而白玫紧闭的右眼甚至流出了鲜血,给人一种拔剑似乎是正在摧毁自己的身体,破坏自己重新熔炼成剑的疯狂!
就在可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不要阻止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白玫的肩膀上。
“这一剑,你不是说要留给你师父吗?”
原本刚刚出鞘些许的锐利剑刃,又是哐啷一声,被按回了剑鞘。
白玫的锐利顿时散去,手中的剑也忽然就变回了拐杖,就这样拄在地上撑着身体,仿佛一个病弱的少女,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但是这次,血不是从口中流出,而是源源不断的从紧闭的眼睛中流出来。
“冰糖大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青云宗的副宗主,掌管刑法的冰糖,“只是一时兴起。”
“你们剑修动不动就悟了,现在又要一时兴起浪费底牌,你师父可是会失望的。”
面对冰糖的嗔怪,白玫也只只能老实的认错,“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且不提目瞪口呆的可可,痴痴傻傻的看着魔法少女冬君,心里又是乱七八糟的想着,当初冰糖与老哥走的那么近,果然不简单,老哥不会真是在青云宗和其他女孩搞在一起,导致被紫苑老师踹了吧……
对面的满开魔法少女残魂们,大抵上也是认得眼前这个冰蓝色的魔法少女。
之前那粘连世界,让新世界不至于崩塌的寒冰,便是出自这个冰蓝色的魔法少女。
虽然没有满开,却完全不输满开的实力,让所有早就自斩一刀的禁区至尊们忌惮不已。
然而冰糖也没在意她们,只是伸手擦了擦白玫的眼角的血迹,尝了尝,“怎么换到眼睛上了,不难受吗?而且这个好像不是番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