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点点头,又问:“李主编,上边对这个任务有什么具体要求吗?字数什么的。”
李青泉想了想,说:“上边要求,字数最好控制在二十万到三十五万之间,写成一部中长篇小说。太长不好,太短也不行。”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这个故事,跨度大,人物多,要是二十万写不完,也可以稍长一些,但不能超过五十万。太长了读者看着累,出版社也不好操作。”
林知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本来就没打算写太长,三十万字左右正好。
既能把这个故事讲透,又不至于太拖沓。
再说了,这年头,手写五十万字?
要他的命啊?
三十万字是他腰疼的分界线,写太长了他还真受不了。
“行,我心里有数了。”他点点头。
李青泉又问:“你现在有什么困难没有?学校那边的事儿多不多?”
林知秋叹了口气:“马上开学了,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事儿肯定不少。毕业分配、论文、答辩,都得应付。不过我会抓紧时间写,尽量不耽误。”
李青泉拍拍他肩膀:“不用太急。这个任务虽然重要,但也给了时间。你慢慢写,写扎实了。质量第一,速度第二。”
林知秋点点头,站起来告辞。
出了杂志社,他骑车往回走。
路上太阳挺好,晒得人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时间。
马上就要开学了。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马上面临毕业,事情肯定少不了。
毕业分配、论文、答辩,哪一样都得操心。
这年头,还是理工科好,毕业生只需要写论文行就行,系里审核通过就行,不需要公开答辩。
他们文科,还真是后娘养的,论文和答辩一样不少。
再加上这个长篇任务,时间确实紧。
但也没办法,谁让他接了呢。
回到家,他跟江新月说了说情况。江新月听完,说:“那你抓紧写吧,家里的事儿我多操心。”
林知秋心里一暖:“辛苦你了。”
江新月白他一眼:“少来这套,赶紧写你的稿去。”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林知秋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疯狂赶稿。
每天早上七八点起床,吃过早饭就趴在桌上写。
中午江新月喊他吃饭,他才放下笔。
下午接着写,一直写到天黑。
晚饭后休息一会儿,再写到半夜。
这种状态,他好久没有过了。
刚开始那会儿,写《牧马人》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拼的。
后来名气大了,稿约不断,反倒没这么紧张过。
现在重新找回这种感觉,还挺亲切。
不过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
写了两天,腰就开始酸,脖子就开始僵。
他只好写一会儿站起来活动活动,扭扭腰,转转脖子,再接着写。
江新月看他那样儿,有点心疼:“你别太拼了,慢慢写呗。”
林知秋摇摇头:“不行,马上开学了,得趁这几天多写点。”
江新月拗不过他,只好由他去。
几天下来,他写了大概三万多字。
故事推进到林平安当兵回来,进了农机厂那一段。
林平安在厂里被人嘲笑死脑筋,但他毫不在意,该干嘛干嘛。
后来厂里出了事,别人都躲着,他第一个冲上去。
林知秋写到这儿,自己都挺满意。这个傻子,确实傻得可爱。
开学那天,他收拾东西去学校报到。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了,校园里的气氛跟以前不太一样。
有人在讨论毕业分配,有人在打听考研,总之大家好像都格外的忙碌起来。
林知秋倒是不急。
他现在也还不确定自己的方向,主要是选择性太多了。
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
不过开学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
报到、注册、领教材,一样不能少。
忙活了一天,回到家已经傍晚了。
江新月正在做饭,看他进门,问:“今天累不累?”
林知秋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还行,就是事儿多。”
江新月端了杯水给他,又问:“稿子写多少了?”
“三四万吧,”林知秋说,“慢慢来,不急。”
江新月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来信了。”
林知秋一愣:“大哥?说什么了?”
江新月从抽屉里拿出信,递给他。
林知秋拆开一看,是大哥的笔迹,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懂。
信不长,大意是说:回部队以后,他想通了。周晓燕那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他已经报名参加部队的夜校,准备考个文凭。等文凭拿到了,再争取调到后方,到时候再去找周晓燕。
林知秋看完,心里有点感慨。
看来这大哥的感情之路还挺坎坷。
不过这事儿,自己目前好像也帮不到什么忙?
他坐到桌前,给大哥回信。
信写得不长,大意是鼓励他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拿到文凭,等调到后方再去找周晓燕。末了还加了句: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信寄出去之后,林知秋以为这事儿就告一段落了。
他继续赶稿,继续上课,继续过着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日子。
没想到没过几天,学校里来了一拨人。
那天下午,林知秋正在系里上课,辅导员突然来教室找他,说有人在校门口等着,让他赶紧去一趟。
林知秋心里纳闷,谁啊?还跑学校来找他?
到了校门口,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