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桂芬找来一根长竹竿，开始打枣。
林知秋在下面撑着床单接。
枣子噼里啪啦掉下来，有的砸在头上，疼得他直咧嘴。
林平安坐在旁边的小车里，看着满地的枣子，眼睛瞪得溜圆。
林知秋捡了一颗红的，擦干净，递给儿子。小家伙接过去，往嘴里塞。
“别让他吃，核卡着。”张桂芬喊。
林知秋赶紧把枣子拿回来，小家伙不乐意了，哭起来。
“给他磨牙棒。”江新月从屋里拿出一根磨牙棒，递给儿子。小家伙塞进嘴里，不哭了。
枣子打了一上午，装了满满两大盆。
张桂芬挑了些好的，准备腌起来。
剩下的分给邻居。
胡同里的王大爷、李婶、赵阿姨，一人一兜。
大家都很高兴，说老林家的枣子甜。
林知秋留了一兜，准备给马未都送去。
马未都爱吃枣，每年都惦记着。
下午，他骑车去马未都家。马未都住在东城一个胡同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林知秋敲门，马未都出来，看见他手里的枣，笑了。
“老林，你真是及时雨。我正想吃枣呢。”
林知秋把枣递给他，马未都接过去，抓了一颗塞嘴里，嚼了两口，竖起大拇指。
“甜！你家那棵枣树，年年结好枣。”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马未都泡了茶。
聊起最近的事，马未都说：“老林，你知道吗？现在琉璃厂那边，有人拿你当招牌了。”
“怎么当招牌？”林知秋问。
“他们说，林知秋常来我这儿买东西，我这店里的东西，错不了。”马未都笑了，“你成金字招牌了。”
林知秋哭笑不得：“这些人，真能扯。”
“扯不扯的，反正你那名气是出去了。”马未都喝了口茶，“对了，你那本《十二生肖》，我听说要翻译成英文？”
林知秋愣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听人说的。有个外国出版社看中了，想买版权。”
林知秋想了想，说：“等他们来谈再说吧。”
从马未都家出来，天快黑了。
林知秋骑车往回走，路过邮局的时候，看见门口贴着新到的杂志封面。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是《收获》，封面很素净，上面列着本期篇目。
他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回到家，江新月突然嘴馋，说想吃点好的。
林知秋说：“行，明天去买只烤鸭。”
张桂芬在旁边听见了，说：“行，那我多做些菜。”
林知秋说行，大家伙刚好聚一聚。
第二天，张桂芬果然做了一桌子菜。
不光是老林来了，就连周佩然和江新亮也来了。
林平安坐在婴儿车里，啃着磨牙棒，口水流了一围兜。
林知秋给江新月夹了一筷子排骨，说：“多吃点，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