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禹和赵灵儿,在宫内女官带领下,终于见到了巫王。
此刻,后者正在宫殿内,焦急地踱着脚步,一双满含焦急的眸子,正时不时地朝着宫殿门外望去。
秦禹从巫王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对赵灵儿的思念,还有一丝丝的愧疚。
想想也是,毕竟赵灵儿是他唯一的女儿,双方又十年未曾相见,他不可能对赵灵儿没有感情。
但他同时又是南诏国国王,需要为万千子民考虑。
正是基于这一点,巫王对赵灵儿的感情,究竟有多深,秦禹不好判断。
但他看到巫王在看到赵灵儿以后,主动朝着宫殿外来迎接,心里宽慰了不少。
“灵儿,是你吗?”巫王显得颇为激动。
赵灵儿声音中带着哽咽:“父皇,是灵儿,灵儿回来了。”
两人都显得十分激动。
秦禹并未打扰父女两人的团聚,他此刻就是充当透明人的角色。
待到两人相互温暖,这份激动的心情过去后,巫王才将目光望向秦禹:“孤早就从石长老口中得知了秦先生身份,多谢你照顾灵儿了。”
秦禹摇头道:“巫王太客气了,灵儿是我妻子,保护她、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巫王闻言,脸上的笑容,显得僵硬了许多。
他看了看赵灵儿,看了看秦禹,沉吟道:“孤这就昭告天下,公布灵儿的身份,也将驸马的身份,告诉所有南诏国的子民们。”
“好!”
秦禹轻轻颔首,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南诏国再怎么小,赵灵儿也是一国公主。
此前,她情况特殊,在中原海外长大,这也就罢了。
但她既然已经回国,自然要有对应的身份。
只是秦禹从巫王的眼神内,多少看到了些勉强。
他能理解巫王内心的想法,这刚刚回到身边的女儿,却已嫁作他人妇,关键这个女婿还不是自己选择的。
他内心有不快,这点可以理解。
但巫王毕竟是一国之君,懂得衡量得失。
尤其是他得知秦禹的武功之高,足以和拜月教主比肩以后,更是将心中的不快很好地掩饰起来,并主动提起公布两人的身份问题。
“父皇,这次灵儿回来,除了看望父皇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父皇。”赵灵儿和巫王简单叙旧后,她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
巫王疑惑地看向她。
赵灵儿开始缓缓讲述拜月教的罪行,讲述拜月教主如何利用朝臣来把控朝政,裹挟民意,并告知巫王拜月教主真实的目的。
巫王听完赵灵儿的话后,表现得很是震惊,但还是有些不甘:“难道真的就不能和平相处了吗?”
“非得要拼个你死我活,让整个南诏国血流成河?”
赵灵儿神情坚定:“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在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声音。而且,以拜月教主的性格,当他得知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时,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就像十年前一样。”
“父皇,难道你想让十年前的事情重新再上演一次吗?”
“青儿。”巫王听到赵灵儿提起十年前的往事,他的脸色顿时一变,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林青儿的身影。
秦禹看到巫王的脸色不断变幻,心里不禁觉着好笑。
十年前林青儿的悲剧,一方面是因为拜月教主的逼迫,另一方面和巫王的犹豫不决有关。
或许,他也担心林青儿是妖。
这时,他向前一步,说道:“巫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眼下我和灵儿,已经和拜月教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和平共处的情况。”
“你越是这样犹豫不决,对南诏国的百姓伤害反而越大。”
“既如此,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尽早除去拜月教,还南诏国一个安稳的家园。”
秦禹的声音掷地有声,但更多的是告诉巫王,他只能在赵灵儿和拜月教主间选择一个。
双方没有合作的可能,让巫王放弃幻想。
巫王很显然听懂了秦禹的话外之音,但这个决定并不好下。
毕竟这拜月教在南诏国存在日久,而拜月教主又善于伪装,使得拜月教在南诏国的势力很大。
以前,他为了南诏国百姓,不得不依赖拜月教主。
或许,这是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巫王面色严峻地看向秦禹:“你和灵儿究竟有多大把握?”
秦禹微微一笑:“把握当然是有,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情结果如何,还需要做过以后才能知道。”
他能理解巫王的顾虑,但没有选择夸大其词以安其心。
巫王微微点头,不停地在殿内踱步。
秦禹、赵灵儿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打扰巫王。
良久,巫王脚步一顿,他的神情变得坚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