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我们打算怎么搞?”
在周恺的威胁下,元仪眼神清澈,果断选择不再提起‘功德灵宝可能本该属于自己’这个话题。
她好奇地问道:“直接去炼器,然后带着你的玩家离开这个世界?”
周恺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功德灵宝的基础只需要超凡源质和天地之力就能练成,但想最终组合起来,众生愿力,也就是信仰之力必不可少。”
周恺缓步走入了人群,微笑地道:“我打算在炼器与学习这个世界独特技能的过程中,试着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人越是绝望,就越会寻求信仰……这个世界的整体氛围,比起哨站也差不了太多了。”
“吸引众生愿力,应该费不了多少力气。”
元仪歪着脑袋,迟疑道:“不过,金丹碎片消失,超凡源质流逝,这个世界的能力还有什么学的必要吗?”
周恺轻笑一声没有回应。
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如此,但周恺有面板。
在多个世界的技能搜集过后,周恺早已发现……因为面板的存在,即便不获取超凡源质,他也能在技能的学习中获得保底收益。
通用经验值是不讲道理的,一旦付出,必有回报。
无非根据实际条件,回报比例不一而已。
走着,周恺忽然望向了从远处高架桥上经过的一辆陈旧出租车。
“有点意思。”
周恺的感知力无比恐怖,简单扫视足以将半个星球收入眼底,认真凝望则能将一个生灵从宏观到微观通通看穿。
而从周恺的五境级视野看去。
可以发现在这辆车上的四位乘客中,有一位与普通的孤星人类有着明显不同。
“这个世界的政府用雷霆手段,消除了网络中所有的超凡痕迹,现实中的超凡也似是被清洗过了……但,终究是还有漏掉的部分。”
“走吧,我们很快就会知道魂身界的超凡体系是什么模样了。”
这个世界虽然曾接纳过金丹碎片,但唯一的超凡体系却并非武者。
这让周恺的心中对魂身界超凡体系升起了些许期待。
越是迥异的体系,对他能起到的帮助就越大。
‘行走深渊,除了不断获取力量之外,偶尔探索一下未知也挺有趣的。’
周恺身形轻动,跟上了那辆出租车。
……
一个文明的堕落需要多久时间,以孤星联邦为例的话,就是三年……甚至更短。
“……短到,从他们消失的那一刹那起,这个世界就彻底无可救药了。”
“鬼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三年前还是那么的光鲜,好像一切都在上行期,结果现在却……可能,一切都是一场幻梦吧。”
“他们离开后,梦醒了。”
下巴上胡须有些凌乱的男人望着后视镜,视线从后座上一大两小三个孩子身上扫过。
男人名叫李斯特,在两年前,成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且马上就要被AI夺走岗位的出租车司机。
他受几个好友所托,在每晚的这个时间来到这里。
接走三个孩子,并将他们安全地送回家。
两个稍小些的孩子听着李斯特描述的过去,都十分兴奋。
“大叔,我还记得前几年还会在电视上看见呢……但这两年几乎没怎么看到了,学校里的教材也换了一次,新教材上完全没有提过他们了。”鲍勃道。
凯尔哈哈一笑:“喔,其实我觉得这个没什么,教材上还教了我们怎么说服父母,在青春期前改变自己的性别呢。”
李斯特越听越不爽,他有些愤恨地抬手砸了一下方向盘,怒道:“那群该死的政客和反对派,真是演都不演了……这才三年啊!”
“他们怎么能对孤星的下一代干这种事!”
“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市民难道都是没有脑子的蠢货吗?”
“不可能!至少……直到我死前的最后一刹,我都会向着我遇到的每一个人讲述。”
“喂,大叔,差不多可以了吧。”听着李斯特的叫嚷,卡米拉有些不满地翻起了白眼。
“别吓到鲍勃和凯尔了,你的那些小故事,还是留到短视频评论区讲吧,现实里怎么可能会有人信这个。”
呲……
橡胶车轮和沥青地面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呲啦声。
李斯特一脚急刹车,将出租车停到了路边。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回头望向了卡米拉,震惊道:“卡米拉……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小时候还被抱过啊,你忘了吗?就在他第一次来大都会的时候。”
卡米拉烦躁地躲开了李斯特的视线,嘟囔道:“我记得啊,他们明明都和我们一样,只是普通人而已。”
“非要说什么站在世界顶点,推开了撞向孤星的陨石,改变了世界气候,真的有点可笑了。”
在李斯特试图辩驳之前,卡米拉快速地打断了他,继续道:“那些所谓的神迹,也都是AI生成的而已……蠢的发,傻的信!”
“要是真有什么超凡者,我们的世界怎么可能会这么无聊。”
卡米拉解开安全带,揉了揉因为刚才的急刹车,而被安全带勒的有些不适的胸口。
“李斯特大叔,老爹还说你是孤星大学商学院毕业,在大型投行上过班的知识分子呢……怎么也像那群北方的旧政府基本盘一样,网上吹什么都信,搞得我都有点不想考孤星大学了。”
“真没劲。”
李斯特脸色瞬间一白,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嗫嚅了半天想要辩解,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沉默了半天才道:“那都是有原因的……天啊,我不敢想几十年之后,孤星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至于他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才如此执着于过去……他很难直接说出来。
尤其是在几个孩子的面前。
“天天都说这种无聊的话。”
卡米拉推开车门,拉着自己的两个弟弟下了车,随后有些不满地对李斯特道:“大叔,这里已经离我们家里很近了……我们打算走回去。”
“鲍勃,凯尔,你们说是吗?”
两个男孩瞥见了卡米拉凶巴巴的眼神,都打了个激灵,齐声道:“是的,我们也这么想。”
被自己视为己出的几个孩子这么对待,李斯特一下子就泄了气,低下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
李斯特在成为出租车司机之前,的确是在投行工作,在三年乃至更早之前,他的生活都正常且美满。
直到第一次天崩后的第五个月,他的直属上级领着他参与了一场私人宴会。
与会者无不是大都会商界的高层,如果李斯特在这场宴会中表现得好些,他说不定会进入一个他曾经难以想象的圈层。
但,李斯特却在那场宴会之后,选择了离开投行,隐姓埋名。
李斯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泪一颗颗地落下。
“你们走了之后这个世界疯了啊,他们罔顾人伦,他们无恶不作……”
李斯特崩溃似的哭泣了一会儿后,忽然有些神经质地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满是血色,背后隐隐约约闪过了一道半透明虚影。
但李斯特对此毫无察觉。
他迅速地重新点火,朝着记忆中卡米拉几人家住的地方开去。
路上,李斯特极为自责地道:“该死的,我都干了什么……这里是大都会,我不能让三个孩子单独出现在街道上。”
……
一路相隔。
“背后灵,意识觉醒?哼,都是骗小孩的东西……那些都是假的!”
放任鲍勃和凯尔在自己前面追打,卡米拉一下一下踢着路边的碎石,心情极为差劲。
她不理解为什么以前的孤星联邦,要将那几位吹捧成可以改造世界的超凡者……正常人都知道超凡不可能存在。
这种自上而下的,极为夸张的营销,令卡米拉对旧政府十分厌恶。
“比起现在掌权的议会,明明以前的政府才把市民当蠢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