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不拒绝任何人，但沙漠也不养活任何人。
当关瞳来到比拉汗沙漠边缘地带，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里是距离他最近的沙漠地区，他到来时，已经不少人在边缘区域落脚扎营。
每个人都很清楚，在【绿色地狱】这条规则中，年降水量不超过50毫米的沙漠最为安全，在这里绝大多数植物根本生存不下去，顶多有点仙人掌什么的。
但人不一样，人比植物要耐造得多。人只要有口吃的、有口水喝，哪怕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也能坚持很久。
因此但凡有条件来避难的，基本都来了。
不只是普通民间组织，连一些有权势的人也包括在内。从那些宛如房子般大小的豪华帐篷就看得出，那可不是市面上能弄到的，都得是专门定做款。
关瞳想了想，先在沙漠边缘一个废弃小镇上找了处僻静地，召出避难所，把阿尔甘之子部落的人都带出来。
待裹在他们的影子散去后，每个人看着周围和草原截然相反的枯黄环境，都是一脸懵懂。
“这是，这是到哪里了？”
“比拉汗大沙漠的边缘小镇。”关瞳说，“再往里走上大约两三公里就会进入沙漠，这里植物极其稀少，比其他地方安全得多。”
众人闻言都很震惊，一个中年人低呼：“比拉汗大沙漠？这里离阿尔甘草原得几千公里远吧！”
部落成员每个人看关瞳的眼神都像看鬼一样，不知道他是怎么将所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带到这么远的地方的。
而且他们连自己被怎么带走的都不知道，最后看到的画面只停留在被影子裹住身体，随后在一段黑暗过后，眼前再明亮起来时就到了这里。
关瞳无意解释怎么用避难所运人、怎么通过连续几次移形换影来大幅缩短赶路行程，这些部落的人不需要知道。
月之匙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这会一句话都没多问，只是对关瞳表示了感谢。
部落首领杰也郑重道：“你救了阿尔甘之子，是我们部落的大恩人。如果之后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帮忙到底！”
关瞳知道这个部落的人与其他人不同，因为他们早早进入草原，且不使用电子设备，所以对于外界的信息并不知晓。
或许有成员在进入部落前，在早期听过“影子”大名，但对后续“影子”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这让关瞳面对这些人时，倒是有一种奇妙的松弛感。
“对了，你们应该没什么物资了吧。”关瞳记得自己当时在草原，看到除了一个帐篷外，部落营地几乎什么都没了。
“是。”杰表情凝重，“新规则发布后不久，我们的物资就全都毁了，现在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和其他人交易一些。”
沙漠边缘的团体不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如果彼此有需求当然可以交易。
“我给你们留一些吧。”
关瞳左手轻抬，储物指环光芒一闪，一些便于携带的罐装食物和水出现在地上。
“这……太感谢了！”杰见状激动不已，部落其他人也都感激地看着关瞳。
这些食物和水本身不值钱，但在沙漠这种地方，价值就是五倍十倍往上翻都打不住。
尤其很多人都是规则发布后仓促赶来避难，根本没带多少物资，这只会让食物资源变得更贵。
“我们借一步说话？”关瞳这时对月之匙说。
“好。”
两人走到一边后，关瞳说道：“上次我和亚当请你帮忙预言的教宗，结果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月之匙面露惊讶，随即坚定地摇摇头，“不对，不会是冒牌货。预言水晶球要么给不出结果，如果给出结果，就不太可能出错。”
她知道少数出错的几次，似乎都和关瞳有关。
最早是当初她对【地龙翻身】那条规则的结果预言，她看到的未来是世界进入核冬天，人类因大面积核泄漏产生畸形变异。
结果就是“影子”利用某种特殊能力降低了地震灾害程度，导致最终结果改变。
再有就是她从水晶球里看到亚当的尸首飘在海面上，有了地震那次经验，她便请关瞳帮忙，看看能否再次改变预言结果。
最后真的改变了，亚当真的活了下来。
这两次经历，加上那次她预言关瞳的未来结果手指被反噬折断，她就知道关瞳一定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他的未来完全无法预料。
但她不认为教宗也有那么特殊。
关瞳想了想说：“会不会因为我们没给你提供完整的信息？毕竟我们请你预言的时候，并不知道真教宗有一个假替身。”
“不，预言水晶球是根据‘心的诉求’而进行预言。就算不知道有替身，它也会给出我心中想问的，真教宗的存在。”
关瞳微微一怔。
“你的意思是，我们发现冒牌货的时候，真教宗当时就在附近？”
“应该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