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东非殖民地那些一眼就能识别出来的华人,事实上,就是白人在日本占领区也不安全,就比如东印度群岛,日本就对当地白人展开了系统性的关押、强迫劳动和制度性迫害。
根据东非情报部门的估算,在东印度群岛,有近十万荷兰平民被日本关入集中营,其中包括妇女儿童。
印度支那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维希法国现在是日本的盟友。
白人尚且如此,南洋华人一旦落入日本人手里,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
东加里曼丹的人口和城镇主要集中于沿海,所以在全面备战时,沿海地区的动作和声势最为浩大。
但是东非政府很清楚,这些地方哪怕提前做好准备,恐怕也很难挡住未来日军的攻势。
1940年3月17日。
兰芳海外省同东加里曼丹殖民地交界处的塔维尔镇,两地军方人员在塔维尔镇举行了一场会议。
塔维尔镇位于前世印尼的中加里曼丹省,它的发展历史完全和土著无关,并非当年东非占领东加里曼丹后,从土著或者荷兰人那里直接“继承”过来的城镇。
这座小镇完全由东非主导建设,而催生它的则是岛上交通格局的变化。
在1935年之前,塔维尔镇所在的区域,完全就是一片热带丛林,几乎没有什么人烟。
但是1935年,兰芳海外省和东加里曼丹的二号公路建成,这直接促使二号公路沿线,两地边界的地方,成为了一个事实的交通枢纽。
原本塔维尔镇就位于一条东加里曼丹岛上的河流旁边,而公路经过,直接促使当地成为一处比较优渥的水陆枢纽。
当然,塔维尔镇的码头建设是晚于公路的,毕竟之前也说了,在二号公路建成之前,根本就没有塔维尔镇存在。
有了二号公路,塔维尔镇才变成一处移民据点,并且凭借地理优势快速发展,成为现在一个人口两千多的小镇。
所谓的二号公路自然是相对一号公路来说的,一号公路在当地也被称为沿海公路,或者加里曼丹岛沿海公路。
而不管一号公路还是二号公路都是用于连接兰芳海外省和东加里曼丹最基础的交通线路,除了海运以外,这两条公路就是兰芳海外省和东加里曼丹之间最重要的交通线。
在两地间,没有修建铁路,因为成本比较高,而且不管经济利益还是战略意义,铁路建设并不划算。
兰芳海外省和东加里曼丹终究属于岛屿的一部分,且两地人口集中在沿海地区,因此这里水运是两地间的绝对交通主力。
而水运又包括内河航运和海运。
两地间的物流和贸易基本上是通过海运进行,在拥有廉价和便利海运优势的情况下,兰芳海外省和东加里曼丹之间,自然也就没有铁路建设的需求。
当然,这也和东非对两地经济上的布局有关,说到底,不管兰芳海外省还是东加里曼丹,它们最大的贸易对象都是东非本土。
所以它们之间贸易上,双方的贸易需求并不多,甚至某种程度来讲,两地竞争大于合作。
毕竟不管是兰芳海外省还是东加里曼丹,其主要出口商品,都以农矿产品为主。
尤其是农业领域,总不可能兰芳海外省的橡胶,棕榈油等出口到东加里曼丹吧!这些农产品本身也是东加里曼丹的主要物产。
所以,海运对于两地间贸易往来,就已经完全够用,东非在此基础上,修建两条公路,已经很够意思了。
而修建铁路,基本意味着亏损,且对两地经济提升起不到作用。
这一点从塔维尔镇的发展上就可以看出,作为二号公路上一个节点城镇,塔维尔镇经过的车辆其实并不是很多,且客运占比更突出。
除了兰芳海外省和东加里曼丹经济并不密切以外,两地地广人稀,也是造成二号公路流量不足的重要原因。
兰芳海外省和克拉地峡殖民地,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多万平方公里,可是两地人口才六百多万。
这个人口密度,甚至不及前世远东帝国的内蒙地区。
就这,已经是东非大力扶持下发展的结果了,前世同期,整个加里曼丹岛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人口才大约二百万左右。
在东非的努力下,目前加里曼丹岛的人口已经是前世的三倍。
而在这样地广人稀的环境下,二号公路沿线人口更是少得可怜。
二号公路起点位于兰芳海外省的坤甸港,终点是东加里曼丹的丹绒市,总长度超过一千公里。
整条路线穿过大片的无人区,塔维尔镇已经算是公路沿线较大规模的定居点。如果开车穿过二号公路,那一路上大部分场景都是极为无聊的热带雨林。
而此时,这座完全不起眼的小镇,在1940年这个环境下,却赫然成为兰芳海外省和东加里曼丹极为重视的区域。
3月份开始,塔维尔镇的居民就发现,两地政府开始加快对塔维尔的建设,并且来了不少军人。
今天更是有两支颇为“豪华”的车队,来到镇上,并且进入了镇政府。
此时,镇政府的院子外已经停了十几辆军事牌照的车辆,这些军车都刷着军绿色的车漆。
院子门口,两名东非士兵在站岗,他们手里拿着东非国产的老式毛瑟步枪,这也是加里曼丹岛东非军事武装最常见的军事装备。
事实上,东非本土陆军早已经开始淘汰毛瑟步枪,现在东非本土,都很难见到,可在东非的众多海外殖民地,毛瑟步枪依旧是步兵使用的主力武器。
在镇政府的会议室里,兰芳海外省和东加里曼丹的军官,分坐在两侧,两名高级军官进入会议室。
这两人分别是兰芳海外省军事负责人斯塔德少将和东加里曼丹守备军司令贝兰茵中将。
两人入座后,会议也正式开启。
斯塔德少将先开口说道:“好了,诸位,现在人已到齐,会议就可以开始了。”
斯塔德少将军衔虽然相对于贝兰茵中将低一些,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比贝兰茵中将地位就低,因此他并不怯场。
而他的这种想法,源于兰芳海外省和东加里曼丹政治地位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