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东非依旧是如今世界最受追捧的国家之一,因为除了美国和东非以外,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更何况现在罗斯福政府的手段一点不比东非弱。
在欧洲战争爆发前,法国企业和个人就有不少暂避到东非的。
莱茵市,亚特伦街道113号。
此时一名自由法国的志愿者波多尔,正在向居住在这里的法国住户,寻求支持,他手里提着红色的皮质公文包,站在这家住户的院子前。
咚咚咚……铁门发出沉闷地声音,这时,上面的小门突然打开,一个顶上光溜溜的脑袋窜出来,只有两边还有茂盛的头发。
“请问先生,你是哪位,有什么事?”秃顶的中年人问道。
“我叫波多尔,要找马丁先生,请问这里是他的家么?”波多尔开口解释说。
那个男人警惕的打量了一番波多尔,然后开口说:“我就是马丁,这里也确实是我家,但是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波多尔对他的警惕并没有在意,而是面带笑意地说道:“马丁先生,不要误会,因为我们之前确实没有见过。”
“不过你应该也清楚,我也是一名法国人,这次过来确实是有事情麻烦你,能不能打扰你几分钟?”
马丁对波多尔的法国人身份倒是没有怎么怀疑,因为波多尔全程说的都是法语。
他打开自家院子的大门,然后对波尔多说道:“波多尔先生是吧!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波多尔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打开了手提包,马丁看着他从一叠传单中,拿出一份递到他的手上。
波多尔说道:“其实我是现在法国使馆的一名志愿者,这次过来,是邀请你参加一场我们使馆举办的晚宴。”
马丁看着手上的传单,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是大使馆么?”
他的这个问题,瞬间就让波多尔有些尴尬,有些别扭地说:“并非大使馆,现在在东非的大使馆是维希法国驻东非大使馆。”
“我们是自由法国驻东非使馆。”
听到波多尔这么说,马丁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自由法国!那就说的通了,只是现在自由法国这个组织,在东非还有使馆,这是我没想到的。”
“你听说过我们自由法国组织?”波多尔好奇地问道。
马丁说道:“不算特别了解,但是也略有耳闻。”
作为一名法国侨民,马丁知晓自由法国组织的存在,这让波多尔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过于惊奇。
马丁这时说道:“波多尔先生,先到我家喝杯茶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刚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自由法国。”
说罢,他不等波多尔反应过来,就已经转身朝着房子里走去,波多尔没有犹豫,选择跟上。
这时,波多尔也开始端详起马丁的住所,入眼的先是一处被围墙围起的庭院,里面的布置很不错,碎石修饰的小路,两边是平整的草地,种着几棵小树,还有一些盆栽里的花草。
这和东非的民居有很大区别,当然,东非人的生活习惯也是五花八门的,没有统一的标准,就比如有人喜欢搞个小花园,有人在门前种菜,还有人种果树,甚至有人干脆把家门口完全硬化……
波多尔只是简单扫视一眼,也没有深究,他随着马丁进入房子里。
马丁家的正厅不算小,里面的陈设也比较简单,特别是他的家具,在波多尔看来挺有特点。
和欧洲流行的传统实木家具不同,马丁家的家具,是一种在东非非常流行的简易风格,没有浮夸的雕花、花纹和形状,只是以简单的几何图形,还有明快的颜色构成。
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圆润的灯罩,而不是那种华丽花哨的吊灯,或者原始的灯泡。
地面平铺着白色的瓷砖,而不是木板,这也和传统的欧洲建筑不同。
从东欧的苏联,再到欧洲其他国家,或者隔着大西洋的美洲,有条件的一般更喜欢铺设木制地板,亦或者大理石地板,并且搭配上地毯。
通过这些观察,波多尔确认马丁显然是受到了东非的很大影响。
马丁说道:“波多尔先生请坐,我给你沏杯茶。”
“好,那就多谢你的款待了!”波多尔坐在板正的沙发上。
他的面前,是马丁家的茶几,这个茶几就带有明显的东非风格,桌面由玻璃制成,而且偏大和低矮。
马丁从旁边的房间找来两个杯子和一盒茶叶,然后用暖水瓶冲泡茶叶,端到波多尔面前。
“稍等片刻后,你尝一尝,这可是我收藏的高端绿茶。”马丁坐到他一边的沙发上说道,“现在波多尔先生,你可以详细和我说说自由法国这个组织了。”
“虽然我听说过你们的组织,但是对你们的了解真不多,我很好奇你们目前的宗旨和活动。”
波多尔也没有着急品茶,上面的茶叶还没有沉下去,水温也偏高。
他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对马丁说:“马丁先生,你既然知道我们自由法国的存在,那对我们的主张,应该也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自由法国,和当下维希政府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我们并不愿意屈服于德国。不知道您对维希政府的态度怎么样?”
波多尔在这里反问了一句。
提到维希政府,马丁略微思索了片刻后说:“其实对于维希政府,我本人的态度也是比较纠结的,不过,整体上对维希政府的观感,并不算太好。”
“毕竟投降德国人这件事,每一个法兰西人心里恐怕都很难接受。”
“但是,维希政府的做法,我们却又不能直接否定,战争如果继续下去,法国要付出的代价实在过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