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综合在一起,就导致印度支那对西非粮食出口量暴跌,并且航线风险大。
如此一来,法国政府就只能通过从其他中立国购买粮食,然后运抵西非了。
而可笑的是,这种所谓的“中立国”包括东非,也就是说东非一边扶持武装势力蚕食法国人的殖民地,一边又向法属西非出口粮食。
但这又属于正常现象,因为明面上东非还真就是“中立国”,毕竟东非可没有公开承认西非武装势力同东非的关系。
甚至这样一来,东非直接成了现在法属西非最大的粮食出口国,法属西非政府对这种事也只能装作看不见,因为东非的粮食价格是他们无法拒绝的。
除了东非之外,法国也积极谋求从美洲进口粮食,尽可能替代东非粮食。
但是一番折腾下来,效果基本没有,这倒不是缺乏粮食供应渠道,而是因为法国的财政无力支撑他们替代进口的东非粮食。
东非本来就是世界上机械化程度最高的粮食生产国,成本优势显著,而东非到西非之间本来就距离短,交通便利,运输成本也最低。
所以南美和北美的粮食,除非他们补贴,否则很难竞争过东非。
同理,东非也不愿意让美洲国家,特别是美国把西非的钱挣了,这也是东非依旧维持对西非粮食出口的主要原因。
总而言之,法国并不缺进口渠道,但现在法国的经济状况不好。先不说投降德国后,法国政府就背上了一笔相对沉重的战争赔款。
现在法国本土的财政也大幅下降,因为现在法国的工业体系,要优先支持德国的对外战争。
那些法国军工企业更是几乎赔本帮助德国生产武器装备和弹药。
此外,英国对法国的封锁,本身就是对法国经济的迎头重击,大量工厂因为原材料缺乏,经营困难。
法国本土的工农业也无法对外出口,丢失了大量海外市场,而这些市场自然是其他国家瓜分掉。
所以,法国政府现在的财政压力是难以想象的,能够维持现在法属西非的粮食进口规模,就已经是极限了。
就算如此,现在法属西非也依旧因为法国对当地土著压榨加重,黑人势力的反抗也明显增加。
默莱尔少尉苦着脸说道:“若是把这些普通黑人士兵按照塞内加尔步兵团的标准操练。”
“我们法属西非殖民地的财政随时有可能破产,甚至可能引发西非地区的饥荒。”
“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恐怕我们就不是考虑如何对付东非人了,而是应该先镇压起义的黑人。”
默莱尔少校的这番说辞,顿时让科里奥特少尉哑口无言。
若他的说法成为现实,那接下来的仗也不用打了,东非人在旁边干看着,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沉默片刻后,科里奥特少尉开口说:“只能寄希望跨撒哈拉铁路快点开通了。”
“希望如此吧!”默莱尔少校也是跟着说了一句。
德国和法国现在也只能期望跨撒哈拉铁路快点开通了,至于打破英国皇家海军封锁,这种事的不确定性太大,皇家海军截止到目前依旧稳稳压轴心国海军一头。
所以打破英国封锁,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完成的,即便科里奥特少尉对德国获得最终战争胜利具有信心。
但他对现在轴心国海军,并不存在这样的信心。
而跨撒哈拉铁路建设,虽然速度相对慢一些,但是这个方案在德国和法国政府看来,更加稳妥。
当然,跨撒哈拉铁路最终就算建设成功,就一定能解决西非的粮食缺口问题么?
答案显然不会那么简单,目前轴心国的粮食满足自身需求还是没有问题的,特别是本时空轴心国阵营更加强大,德国控制了欧洲更多的产粮区。
但是,现在德国的粮食消耗量也是极为恐怖的,特别是随着和苏联战争规模的加大,战线拉长,补给线延伸,德国军队粮食供应已经出现一定问题。
还有地中海方向,轴心国占据优势,但并不意味着地中海就不存在威胁,英国地中海舰队依旧威胁着轴心国同北非之间的联系。
这也意味着不解决英国海军,就算未来跨撒哈拉铁路建成,也无法做到全力运转。
而且科里奥特少尉和默莱尔少校想不到的是,此时在他们对面的东非势力控制区内,正在发生一件大事,将会对法属西非产生剧烈的冲击。
……
在康康镇的东边,大约两百公里处就是马里的布谷尼镇。
布谷尼镇也是目前东非势力控制最前沿的城镇,往北是法国控制的马里军事重镇也是其殖民地首府所在地——巴马科市,距离布谷尼镇仅不到一百五十公里,往西南就是法国控制的康康镇。
所以现在布谷尼镇的位置很尴尬,它处于法国控制两座军事重镇之间,军事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康康镇和巴马科都有铁路连接西非沿海,所以短时间内,东非势力想拿下这两座军事重镇并不现实。
布谷尼镇本身也是一处战略地位比较突出的城镇,因为它是之前康康镇和巴马科之间的公路枢纽。
东非武装势力占领这里后,其实也等于在康康镇和巴马科之间钉了一颗钉子,这里的战况也是最激烈的。
而今天,布谷尼镇的东非武装势力,并不打算对法国军队出手,打破僵局。
而是准备把一颗烫手山芋送到法国人手里,而所谓的烫手山芋并非其他,正是布谷尼镇周边的黑人土著。
作为现在东非势力控制的最前沿区域,布谷尼镇除了军事作用之外,本身就有迁徙其控制区内土著的义务。
布谷尼镇西边十公里方向,此时一百多名东非武装,正押着两千多人的漫长黑人队伍往西边法国控制区的方向前进。
“好了,就到这里吧!”一名东非武装势力的骑兵示意队伍停下。
然后他对着那些黑人说道:“往西边走,就是法国人的地盘了,恭喜你们彻底脱离了马里这个苦海,现在你们所有人,逃吧!西方就是自由所在地。”
说罢,不等那些黑人反应过来,他掏出手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瞬间,那两千多人的黑人队伍,被枪声惊得混乱起来,拔起腿就拉着全部身家,向西边展开了一场浩浩荡荡的迁徙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