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他还觉得绝对不可能。
毕竟侯咏红和宁毕书这俩人天上地下的,怎么看都是扯蛋。
可现在呢……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由于消息过于离谱,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应该是真的……
……
“他好像很吃惊的样子。”宁毕书坐进车里。
侯咏红拿走了他手里的那本结婚证,把两本全都放进自己的坤包,面无表情道:“废话,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跟我一起去领结婚证吗?”
宁毕书笑道:“姐姐,别这样,宪法说得好,人人平等啊。”
侯咏红扭头瞥他一眼,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少给我,来这套。”
宁毕书顿时乖张地惊呼起来:“咦?怎么刚领证就翻脸了,你是给我做局了吗?”
侯咏红没好气道:“昨晚我跟秦先生说了,婚礼先不办了。”
“嗯??”宁毕书一怔,随即秒懂,贱笑问道,“你在生气啊?你想办就办啊!”
侯咏红微微一瞪眼,“你少说风凉话!要不是你上不了台面,我用得着这么委屈自己吗?”
“嗨,做我的女人,哪有不委屈的?”宁毕书张开胳膊,把侯咏红揽在怀里,“小红,你要知道,一个成功男人的胯下,一定会有很多女人……”
侯咏红直接一个小嘴巴子,给到宁毕书脸上。
宁毕书被打得沉默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却换了个语重心长的口吻:“小红,要顾全大局啊。我明天就得回X州,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办。
下一船货马上就要出去了,周俊峰那边的货今天应该也要出港了,我这边还有好几笔钱没结清,X州那边还等着我缴税,还有几百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我,等着我回去分钱。
千头万绪的,我是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你别看我到处搞女人很快乐的样子,我压力也很大啊,时刻需要释放啊……”
侯咏红不吭声地听着,目光慢慢变得柔和,然后身子斜靠进他怀里,一只手摸着肚子,轻声道:“周俊峰跟我说,你那边挺缺人手的,而且好像有点不好管。”
宁毕书道:“当地人还算好管,至少我是有办法的。主要是自己这边……你知道的,国内的人跟国外的不一样,国内出去的,读过书的,都是有想法的。我又不可能像对待国外那些人那样对待他们,如果待遇上满足不了,你就没办法让他们给你卖命。国外那种环境,如果一群人不给你卖命,那你带过去,其实还不如直接花钱雇国际雇佣兵。”
侯咏红想了想,问道:“你带过去的那些人,他们要多少?”
宁毕书一笑,说道:“出生入死,枪林弹雨的,就算不是按人头平均分,在他们心里,估计最起码也得是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侯咏红眉头一挑,“你挣一个亿,你拿五千万,他们拿五千万?”
“差不多吧,应该是这个意思。”宁毕书道,“不过这事儿也不全怪他们,也怨我,把大饼画得太大了,搞得他们可能对我的大饼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侯咏红坐直起来,转头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们眼巴巴地等你回去分钱,你就真回去分啊?”
“那当然。”宁毕书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过数量上我已经给他们定死了,每个人给大概40万不到,就按40万算吧,这一趟二十个人,加起来800万。”
“一趟800万,一年十趟就是8000万……?”侯咏红一下子抬高了嗓门,“他们干什么了?就值8000万?”
宁毕书揉揉脑袋,说道:“下次少带几个人过去吧,主要是壮声势啊。我得让那边的黑帮知道,我背后是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的,军费嘛,就是这么贵。”
“胡说!”侯咏红激动了,“二十个人,一年出兵费就要八千万,你找现役职业的也花不了这个钱!我去乌克兰给你找专业杀人放火的都比这便宜不知道多少,只出工不出力,只是壮壮声势的话,二十个人一年两百万都够了!宁毕书,不懂行情不要乱花钱啊!”
“姐姐啊,问题是这群人跟我过去之后,真遇上枪战了啊。”宁毕书苦笑道,“你是没看见当天现场那子弹不长眼的样子,我们地上AK、天上无人机,当场就打死四个,里头还有一个佛波乐,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他到底是被别人暗枪打死的,还是被流弹弄死的。后面把佛波乐危德马拉总部的负责人都招来了,那踏马场面凶险得不得了啊。
然后这群人,还全程参与整编了当地最大的黑帮。不说汗马功劳、居功至伟吧,那也算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了,你说就这么几场下来,他们能不把自己当股东看?
我能把他们的要价砍到只剩五万美金,就算做人很不地道了。你再想想,当时要是真死个自己人,我回国怎么跟他们家里人交代,怎么跟有关部门解释?要风险有风险,要功劳有功劳,我还不能杀人灭口,宋太祖都只能杯酒释兵权啊,姐姐,我踏马都还没宋太祖的老大名分呢,跟他们连上下级都算不上,只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的生产雇佣关系……”
宁毕书好一通解释,努力证明自己在这笔开销上的迫不得已。
侯咏红却是不听劝的,一口咬定道:“那也不行!那也太贵!”
宁毕书道:“下次少叫人嘛,带一批新的过去,再把费用砍半。”
“砍半再砍半,一年也得两千万,你又不是去打仗!再说打仗的主力,不是苟晓飞给你找的那几个雇佣兵吗?同样一件事,你干嘛要花两次钱?”侯咏红越说越上头,突然拍板,“这个事我帮你解决!不就是一群背景板吗?我给你找更物美价廉的!”
宁毕书闻言一愣,紧跟着脱口而出,异常坚定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找亲兵,你来牵线,那他们到底听谁的啊?那是你的兵还是我的兵啊?”
“我……”侯咏红哑然无语,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理解,要比普通人深刻得多。
两口子在车后排你看我、我看你。
而坐在前头的江瑞明和荀律师,愣是听得连呼吸都不敢喘大气。
苍了个天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和平年代的BJ大马路上,这对癫公癫婆,竟公然在算招兵买马的成本……
你们天龙家族张狂得略有点过分了啊!
江瑞明握紧了方向盘,脸上写满“听到不能听的话”的那种紧张。
唯独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赵虎,此刻嘴角扬起了微笑。看着江瑞明惊慌的模样,他那双藏在墨镜镜头后的眼睛里,透出深深的得意和无声的优越。
心里暗自鄙视:
“不就是去杀几个人吗?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