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彦闻言脸色不变道:“太上皇何出此言?如今臣每日无忧无虑,游山玩水,还有佳人相伴,又怎会不如意。”
“是吗?”太上皇则是似笑非笑地看向贾彦,直入主题道:“国公自入仕以来,便屡建奇功,先是北伐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收复幽云,后又远征海外为我大聖开疆扩土,年前更是南征北战连续平定南诏、吐蕃、西夏、匈奴等诸多势力,就连满清都被国公惊得不战而退。”
“这般旷世功勋,结果仅仅就因为东平郡王和西宁郡王的诬陷弹劾,国公如今就落了个明升暗降被削实权的下场。”
“此事国公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怨言?”
“况且以国公的聪慧难道还看不出来到底真的只是因为东平郡王和西宁郡王的弹劾,还是因为国公效忠的那位陛下已经对国公忌惮,担心国公功高震主。”
贾彦闻言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又强装平静道。
“太上皇言重了,陛下对臣有知遇之恩,臣也相信陛下。”
太上皇听着贾彦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笑容更胜了几分,因为从刚刚贾彦突变的脸色他知道自己已经说中了贾彦的担心。
他继续道:
“朕所言是真是假,以武国公的智慧想来早有答案,何必自欺欺人。”
“况且事已至此,武国公难道真的不想做出一些改变,真的想就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任人鱼肉吗?”
“若是如此的话,国公可得好好想想,如果你出事,那你身后可还有你的妻儿,还有你整个贾家。”
“...”
贾彦闻言脸色顿时维持不住平静,剧烈变换起来,似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太上皇闻言则顿觉火候到了。
他当即直接说出了最终来意。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自古以来君择臣,臣亦择君,国公对咱们这位新皇陛下可谓是忠心耿耿,立下不知多少功勋,可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如此飞鸟尽良弓藏的行径,难道国公还想继续愚忠下去不成。”
“就算国公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家人和家族考虑才是。”
“而且朕可以给国公第二个选择,他姜邺心胸狭隘怕国公功高震主,但朕不怕,朕的心胸足可给国公最大的宽容,只要国公愿意助朕重登皇位,那今后,朕保证可以让国公在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是国公能助朕,那待此次事成,他日国公晋封王爵,也未尝不可。”
封王!
这就是太上皇心中准备的最大筹码。
他知道要想说服贾彦助自己不会那么容易,除了让贾彦知晓他自己如今的处境之外,还得给贾彦足够的筹码。
而以贾彦如今的身份地位,唯一能让他动心的恐怕就是王爵了。
但王爵虽然珍贵,可只要贾彦能助自己重登皇位,那就算给贾彦封王又如何。
而且以贾彦的能力,自己登基后只要有贾彦相助,还有什么事做不了,届时直接让贾彦率军出征将匈奴、满清、西夏和吐蕃这些外族都给灭了,届时他姜颢的名望又会达到何等地步。
念及至此。
姜颢简直想想都激动。
贾彦闻言,脸上挣扎的神色顿时转为大为意动,可嘴上还是迟迟没有说话。
太上皇知道贾彦已经彻底动心,现在就差最后表态了。
他当即继续道。
“朕知国公心有顾虑,顾虑以往与朕不和,甚至还助姜邺没少坏朕的好事,但朕向来对事不对人,昔日国公受他姜邺提携对付朕也是理所当然。”
“但国公今后只要愿意辅佐朕,那朕可以对天发誓,保证今后绝对不会亏待国公。”
“国公可能不知道,朕对国公,可是早就求贤若渴啊,朕若是能有国公这样的国士相助,又哪还有他姜邺今日的风光。”
“他姜邺心胸狭隘,担心国公功高震主,现在想飞鸟尽良弓藏。”
“但朕不会,朕可是日日夜夜都盼着国公能与朕携手啊,若国公愿助朕,你我携手,朕相信他日定能开创前所未有的丰功伟业。”
“朕,恳请国公给朕一次机会,助朕!”
说到最后。
太上皇更是直接对着贾彦拱手一拜。
他这一拜可谓是将礼贤下士做到了极致。
贾彦这时候也似终于下定决心,被打动了,赶紧上前扶起太上皇道:
“太上皇快快请起,臣怎可当得起您如此大礼。”
“不过能得太上皇如此看重,实在是彦三生有幸,如此,若彦还推辞的话,就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说到这里。
贾彦也随之拱手,对着太上皇再次单膝跪地一拜道。
“彦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陛下若不弃,今后彦愿为陛下付犬马之劳。”
太上皇闻言也是大喜,赶紧激动地一把扶起贾彦道。
“好好好,朕得爱卿,大事可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