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人远远的吹个响亮的忽哨。
等林朝安他们停下。
上前。
老气横秋地问。
“哪来的?什么码头?”
“我们三个是燕大过来的学生,准备去大屁股山的下洼村发药,救治当地的瘟疫,请大掌柜和各位好汉看在我们真心救人的份上,放我们过去吧。”为首的林朝安赶紧上前回话,他觉得礼多人不怪,第一时间先来个鞠躬。
“我放你们一马,谁放我黄皮子一马?药箱留下,人滚蛋!”自称黄皮子的大汉摆明要抢药。
“等等,我们是前面马大头马老大罩着的……”林朝安赶紧打出马大头的威名。
“呸,马大头算个屁啊,他的名字在我这里可不好使!”黄皮子冷哼。
“黄老大,我们这是救命的药,每一片药都可能救回一条人命,求求你,放我们过去吧。”林朝安他们苦苦哀求。
“你们身上有没有钱?”
“啊?”
“你们出门不带钱?”
“有,有的。”
“我们是土匪,怎么可能白来,留下卖路钱,然后滚蛋!”
“好好,谢谢大掌柜的,您老格外开恩,我们将身上的财物全部放下,只带走药箱。”
“说得真特玛恶心,说得老子好像是个好人似的,快滚吧,小心老子反悔,到时一枪一个宰了你们几个小鸡仔。干粮也拿走,你当我们是乞丐啊?我们是特玛的土匪,只要钱!滚!”
“好好好,我们马上走~”
林朝安他们三人又是惊吓又是激动。
背着药箱赶紧跑。
深怕对方反悔。
然而。
并不是所有胡子都是这样的奇葩。
某些极度凶残的胡子,虽然没直接杀死学生,但将拼命护药箱的学生打伤打残,甚至直接杀死向导,当着学生的面,强行挖开向导尸体的胸膛,血淋淋地吃掉了向导的心肝。
更有甚之。
将学生直接抓起来,绑票向钱德潜要赎金。
给大洋还不行,点明要药,否则就将手中的学生撕票。
钱德潜赶紧请求奉天地方官员帮忙。可是知道本地情况的人,却悄悄的告诉他没有用,官方要能平匪,早平了。官方一旦出面,事情要办不成,百分百撕票。这种事只能通过‘熟人’去经办,才能保证给了对方赎金之后,不会撕票。
那么这位神通广大的‘熟人’他是谁呢?
本地的某位名人。
大人物。
钱德潜现在总算知道了,在这片土地上,要想办好一件事,没有关系简直寸步难行。
他咬着牙,请这位大人物出面,轻易就将被绑的学生救了回来,代价是将手中的一部分药,交给热心肠想帮忙又怕自己误会的对方去救治灾民……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林朝安回来后。
看见同学绑的绑伤的伤,没有几个像自己三人这般幸运的。
他心中愤怒之余又难免一阵后怕。
相比之下。
原来马大头和黄皮子那些凶巴巴的土匪已经是‘最好’的存在了,至少那些家伙还讲点原则。
钱德潜同样暗暗庆幸,自己对这边的情况,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严重预估不足,幸好学生们全部回来了,伤残颇多,但一个不少。
要是折损几个学生。
回去。
真不知该如何向他们的父母交待。
哪怕学生父母通情达理,不向自己哭闹要孩子。这些燕大的学生,也是时代的精英,星星之火的种子,每折损一个,都是极大的损失。如今的种花家,人才稀少,这个时代无比需要他们,接下来绝对不能大意了。
“老师,我们不怕死,你让我们继续去吧,农村的救治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学生们却急得连向钱德潜请愿。
当初熊初墨已经明确说过了。
未来会是一步一个血印。
一步一条人命。
牺牲。
在所难免。
他们内心虽然害怕,但也有了心理预备。
如果让今天的土匪吓得畏缩不前,未来又如何面对更加强大更加野蛮的军阀和国外列强呢?
“同学们,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啊,国家未来需要你们!”钱德潜很是担心,再出发,恐怕就不止殴打绑票这些警告了,真会有学生被杀。
“老师,现在的种花家,还能放得下一张安静的书桌吗?再说了,我们学习为了什么?就是拯救国家,我们现在就是在拯救国家,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学习!未来会有人流血,有人牺牲,但我们既然能来到这里,就表示我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向世界一切反对力量说不……国家崛起,免不了需要人为之牺牲,如果要牺牲,请从我们燕大学子开始!”林朝安急了,在钱德潜面前再三表决心。
“说得好,林朝安你小子今天有种,有你这句话,你偷偷追求我妹的那个事,我就不揍你了。”
“什么我追求你妹,才不是,明明是你妹主动追求我的好不好!”
“你再说我真揍你丫的了!”
学生敢去。
向导找不到了。
开再高的价钱也不行。
毕竟他们知道情况,再去小命肯定不保,这钱虽好,它买不了命啊~
没有向导让学生下农村就是白给,钱德潜犯愁了。
这工作接下来要如何开展呢?
难道。
又要找‘熟人’?
再找又需要付出多少药呢?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有人悄悄的塞给他一封信。
打开,信中没有字,只有一幅小儿涂鸦似的简笔画,上面写有几个高高大大浑身披甲的巨人。
钱德潜看了之后。
心里面。
莫名闪过一句:菩萨低眉慈悲六道,金刚怒目降服四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