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本质是持械懦夫。
手持利器。
贪婪无厌。
当它发现你软弱可欺,那么它会变得穷凶极恶,疯狂血腥地进攻你,穷极一切手段,以达到劫掠的可能。当它发现你并不好招惹,那么它会怀恨在心,嘴上各种阴阳,反复无常,来回试探,但多半不敢真正出手。当它发现你势不可挡,强大无比,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那么它会乖巧顺服,摆出一副弱者的可怜姿态,低声下气地请求你的仁慈……
新的一天开始。
当特遣舰队停泊在伦敦外海的时候。
泰晤士报、曼彻斯特卫报、每日电讯报和平时金融时报等等报刊,都刊登了海盗、堕落者和反叛军覆灭的照片,宣称这是上帝的审判。
而打开报纸的伦敦人。
差点以为自己现在梦回巴黎。
因为。
泰晤士报这个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严肃报刊。
头版标题。
竟然是:欢迎东方主宰派遣的特遣舰队及大明三军莅临欧罗巴最忠实的城市伦敦。
又用大幅度的篇章鼓吹东西方文明交流的必要性和重大的历史意义,称颂这是文明之光,是人类社会和人类历史最为辉煌的时刻。
别说伦敦人看得不知所措,就连早早赶过来准备看约翰牛乐子的各国代表,也傻了眼。
啊~
这对吗?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傲慢无比平等地瞧不起全世界的约翰牛吗?
你们连抵抗都没抵抗一下就投降了?
当年拿破仑回巴黎。
沿途很顺利。
但其实有士兵出动前往拦阻的。
虽然没有来得及开枪就被拿破仑说服归降了,但最少人家至少表面上试图抵抗了啊。你们这帮眼高于顶的约翰牛,嘲笑了高卢鸡几十年,现在倒好,轮到你们面临大敌,你们甚至连装都不装!
除了鼓吹东西方交流,各大报纸还贴出特遣舰队上岸的地点和前往白金汉宫的具体路线。
分别是伦敦石桥和威斯敏斯特桥两处。
目的地。
都是白金汉宫。
前者是欧罗巴慈父大明三军登陆的观礼路线,而后者是东方主宰特派欧罗巴特遣舰队天使军团登陆的观礼路线……当然,如果民众有兴趣,也可以到几十公里外的蒂尔伯里港口区,观看特遣舰队部分军舰暂且停泊于此的威武之姿。
看见这些报纸的内容。
各国代表。
面面相觑。
其中高卢鸡大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忍不住吐槽。
“这帮约翰牛真的太不要脸了,别说它是一个称霸全球一百多年的霸主国家,但凡是世间任何一个主权国家,先是被人用舰队强迫打开港口,然后以军队登陆,直入权力中枢,也不至于厚颜无耻到鼓吹这是文明交流和无上荣光的地步。”
“换成你们高卢雄鸡,那又如何?”靴子国的拉法埃莱·卡多尔纳觉得你们也是一样货色。
“我们不一样。”泰奥菲勒·德尔卡塞摇头。
虽然明面上不敢说。
但是。
无论假海盗还是堕落者,甚至是反叛军,都有大量他熟悉的面孔。
咱们高卢鸡至少试图抵抗过,打不赢,那没办法。可是这帮无耻的约翰牛,别说抵抗了,装都不装一下!皇家海军的本土舰队已经跑得没影了,欢迎仪式竟然用商船、渔船和游艇来代替,破旧残的军舰都不派出一艘。
这不是在示弱。
这是在哭穷。
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称霸全球一国压制全世界的皇家海军,就这?
不列颠的海军部上下却觉得这是最好最巧妙的应对,脸?脸值多少钱?脸没了,顶多被欧罗巴各国嘲笑一下,要是军舰没了,整个国家都会被你们这帮混蛋瓜分掉……
特遣舰队那就是找碴来的。
即使没惹事。
大明慈父都要抽耳光的。
自己这边要是露出一丝破绽给到机会,那么繁荣的伦敦,距离变成一片废墟,不会太遥远。
除了协助登陆路线的街道清理之外,大不列颠的骑兵队和宪兵队等等还上街整顿治安,各种不稳定因素,一律打击。尤其是那种烂命一条很容易受人蛊惑出手搞事的流氓、醉汉和亡命之徒,抓到轻则殴打驱逐,重则拘留收监,绝不让任何一丁点隐患爆发。
至于发现身体藏有可疑武器的。
直接格杀勿论。
这是东西方的文明交流。
伟大、神圣且严肃,是上帝注目的盛事。
麻烦各种可能破坏此番盛会的烂人先死一死,这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
又一天。
允许参与的伦敦市民纷纷穿上最好的衣服,有的手捧鲜花,有的手里捧着象征和平的鸽子,有的拿着各种颜色的橡胶气球。
更多的平民禁止拿任何东西。
两手空空。
只允许在官方带领下喊欢迎的相关口号。
在没有允许之下,这部分人只有参与观礼盛典的注目权。
各国代表有的愿意接受安排等待在白金汉宫之前,有的更愿意在最近距离观看登陆画面,有的甚至决定跟随在特遣舰队或者大明三军之后,一同登陆威斯敏斯特桥和伦敦石桥,也享受一下伦敦市民欢迎的热情。
欧罗巴各地派遣过来的记者,更是忙疯了。
他们早早摆设好机位。
等待拍照。
也有人手里拿着速记本,准备用最详尽的文字,来记录这场史无前例的登陆盛会。
中午。
距离十二点正的登陆时间尚有半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早早布置到位的舰艇开始有了动作,而天空,那些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云团般的巨大飞艇,开始自遥远的外海方向飞来。
看见这一幕。
各国代表和各国记者,忍不住摇头。
难怪约翰牛会怂,这种架势,不怂真的会亡国。
“要我说,地狱之主重返大地,恐怕也不过如此吧?”有位高卢鸡的记者连声惊叹。
“你怎么知道……不是从地狱归来呢?”旁边有大风车的记者小声嘀咕。
“上帝不再眷顾我们了吗?”不列颠的记者眼神则很复杂。
既痛苦。
又兴奋。
还带点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