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已是深夜。
王霄站在望湖楼门口,亲自送走了张宏远、齐振威等人。
夜风拂面,带着初春微凉的寒意,也将他身上残留的酒气吹散了些。
“王宗师,今晚招待不周,还请您多包涵。”陈鹤年站在一旁,笑容满面,语气恭敬。
“陈会长客气了,今晚我很尽兴。”王霄微微颔首,“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好,好。”陈鹤年连忙点头,但却没有立即离开,直到亲眼见到王霄上车离去,才长吐一口气。
旁边,副会长周正阳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会长,这位王宗师,比想象中好说话啊。”
陈鹤年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那是你没见过他不好说话的时候。”
周正阳一怔。
陈鹤年却不欲多说。
虽然京都那边封锁了很多消息,但他作为东江武协的会长,还是了解到了不少内情。
尤其是知晓王霄近来已经杀了林震南、莫苍玄、莫家满门宗师……
他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王霄什么时候好说话了?
他分明是一尊杀神,而且杀伐果断,下手无情。
若非亲自接触了王霄,他都会怀疑,王霄是不是被什么老怪物附身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夸张、离谱?
好在,王霄还是念旧情的,也很懂得感恩。
想到这,他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今天的宴会,很成功。
……
回到家,家里的灯还亮着。
王霄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用气血将浑身的酒气震散,这才推门进屋。
客厅里,王大海和萧玉芳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没人在看,显然是在等他。
“爸,妈,还没睡?”王霄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等你呢。”萧玉芳起身,从厨房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递到王霄面前,“今晚喝了不少吧?喝点汤,解解酒。”
王霄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
沉默了片刻,他放下碗,忽然开口:“爸,妈,后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王大海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抬头看着他,没有问去哪儿,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萧玉芳眼眶微微泛红,急忙道:“这么急?你这才在家里待了多久?”
王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轻松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你儿子我现在可是宗师了,自然要担负起宗师的责任。”
“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不用担心,你儿子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能不担心吗?”萧玉芳叹了口气,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这次多久能回来?”
“去北方办点事,快的话十几天吧。”王霄没有细说,含糊地给了个时间。
萧玉芳又叹了口气,把醒酒汤往前推了推:“喝完。”
王霄笑着端起碗,一饮而尽。
他又陪着爸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家常,这才起身去洗漱,回了卧房。
躺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思绪飘远。
他自然知道离开会让爸妈不舍,但现在,他需要面对的事太多了。
他不能停下。
……
賨谷。
眼下的賨谷,气氛无比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