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休整，王霄的状态恢复了大半。
体内那两枚不朽细胞重新充盈起来，第三枚雏形也稳住了根基，不再像昨天回来时那样摇摇欲坠。
他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天际，深吸了一口气，寒冽的空气灌入肺腑，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大人。”狐蒙走过来，眼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王霄转身，目光扫过营地中整装待发的众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卢克一脸兴奋地搓着手，身后十几名手下也是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阿尔法已死的消息，昨夜已经传遍了整个西方武道界，寒岛试验基地的守卫力量必定人心惶惶。
消息正是他悄悄传布出去的。
而此刻，正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一行人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无声息地穿越冰原，朝着寒岛深处进发。
风雪依旧，只是比昨日小了许多。
王霄走在最前面，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一里方圆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冰原上偶尔有几头不长眼的凶兽出没，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精神力，也只敢仓皇逃离，连靠近都不敢。
狐蒙紧随其后，不时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眼中带着几分焦虑：“大人，我能闻到同族的味道……很淡。”
“但确实是在这边。”
“嗯。”王霄点点头，脚步未停。
大约行进了一个小时，前方的冰面上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灰白色的混凝土墙体与冰雪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分辨。
周围拉着经过伪装的高压电网，每隔数十米便有一座形如山雕的瞭望塔。
这便是西方设在寒岛的试验基地。
“戒备比预想的松。”卢克压低声音，语气难掩激动与亢奋，“看来阿尔法之死，对他们的打击确实很大。”
王霄没有回应，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的精神力已扫过整座基地，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里面人不少，也不乏宗师，但气氛很压抑。
倒是这基地深处，有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气息正在剧烈波动，如同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凶兽，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王霄眉头微皱：“里面有个大家伙，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下情况。”
“大人，我跟你一起。”狐蒙连忙道。
“不用。”王霄摇头，“那股气息很不对劲，你们跟上来，我可能顾及不到。”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出，随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栋白色建筑的屋顶，几个纵跃便已进入了基地。
……
伊森的异变，持续了整整一夜。
浸泡舱内的药剂，从最初的清澈变为浑浊，又由浑浊转为漆黑，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粘稠液体。
而舱中的伊森，早已面目全非。
他的身躯膨胀了足足一圈，肌肉虬结如铁铸，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某种远古的咒印。
他的指甲变长、变硬、变锐，泛着金属般的寒光，轻轻一划，便能在合金舱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湛蓝的眼眸，如今已彻底化为幽绿，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如冷血爬行动物般阴冷、嗜血、毫无感情。
以赛亚等人远远地站在室外，隔着透明的防弹玻璃，看着舱中的伊森，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神子他……能撑过去吗？”以赛亚眉头紧皱，心神不安地开口。
白发老者沙奎尔摇了摇头，苦笑道：“难说。”
“狂兽试剂当初从宇宙带回时，一共三支。”
“前两支的试验者，一个当场爆体而亡，另一个变成了没有神智的杀戮怪物，最终被几位主神联手斩杀。”
“而且就算神子成功，多半也会渐渐变成没多少意识留存的杀戮怪物。”
以赛亚浑身巨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您的意思是……就算成功蜕变，神子也会慢慢失去自我？”
“甚至……不分敌我，对我们出手？”
沙奎尔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