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男子声音骤然冷了下去，“任何人在余烬之地待久了，都必然实力大降。”
“一些中小势力会趁机派人过来，抓一批还苟延残喘的人回去，用特殊手段控制，然后再卖给各大星岛当死仆。”
“那更是生不如死！”
“放逐之地，一直有个说法，要么丧失生命，要么丧失灵魂，不然别想离开！”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挤出来的。
男子眼中的挣扎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冲破王霄精神力的束缚。
王霄适时收回了精神力，没有继续压制。
莫扎猛地回神，瞳孔骤缩，随即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脸因愤怒而涨红，死死地盯着王霄，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出手。
“你……”
“蓝星，王霄。”王霄平静地伸出手，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多谢解惑。”
莫扎的怒意在胸腔里转了两圈，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如何察觉不到，自己不是王霄的对手。
再想到等会儿要被扔进的地方，他现在实在不想再生出任何枝节。
他深吸一口气，黑着脸伸手，粗重地握了一下：“昆星，莫扎。”
就在这时，脚下的甲板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整艘船的船身开始微微偏转，船头的方向正在调整。
余烬之地，要到了。
王霄抬头望去。
那片原本深邃的星空，此刻仿佛被一层半透明的紫色薄纱所笼罩，颜色极淡，却铺满了整个视野。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层紫色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渐渐过渡成一片斑斓的混沌。
灼目的橙红、幽冷的青绿、病态的暗紫……彼此侵蚀、蔓延，仿佛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
王霄看得分明。
那不是云，也不是雾，而是天穹本身的颜色，是来自不知多少光年外那颗炽烈恒星的直接映射。
甲板上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着那片不断变幻的天幕，越发强烈的不安之感，在众人心头凝聚，也久久挥之不去。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更没有任何提醒，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脚下传来。
“砰！砰！砰！”
近百道身影被弹射器像抛石子一样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不远处那片灰褐色的土地上。
王霄双腿微曲，稳稳的落地。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角沾染的灰土，略微郁闷的望向高空。
那艘押送他们过来的星舰已经掉头，正在飞快驶离，就像一艘卸完货的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紫色的天幕中。
那姿态里带着十足的傲慢与不屑，仿佛扔掉的只是一袋垃圾。
“这就是烬星环武者的傲气吗？”王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这是一片死寂之地。
地面龟裂如旱田，裂缝宽得能伸进半条手臂，寸草不生。
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峦轮廓，在变幻的天光下投下深浅不一的暗影。
风从旷野深处吹来，干燥、枯涩，裹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还夹杂着些许硫磺的气息，气味十分难闻。
他收回目光，确定了一下方向，朝莫扎落地的方向走去。
他还需要问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