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扎坐在地上缓了几口气，抬手抹去嘴角干涸的血迹，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蒙卡几人扔下的行李上，又抬起来看向王霄，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在做梦。
“你就不怕我真的是在骗你？”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王霄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那你最好不是。”
莫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这就是王霄给自己的最后机会，若是发现被骗，王霄绝不会饶了自己。
王霄没有理会莫扎，弯腰将那四只行李包拎过来，随手抖开。
哗啦！
各色东西散落一地，在变幻的天光下泛着各色光泽。
里面东西不少。
几株用油纸裹住的药材，几瓶各种丹药，还有十几块用粗麻布包着的矿石，以及一大堆风干的凶兽肉，足够吃好几天了。
莫扎的目光掠过那堆东西时，忽然凝住了。
他蹲下身，伸手从中间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
那石头通体温润，像是琥珀，却在半透明的质地里封着一缕流动的火红色液体，如凝固的岩浆被封在了玉石里。
“这么大一块……天火髓？”
他的声音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
王霄伸手从他手中取了过来，翻看了一下，入手温热，像握着一枚刚从炉膛里取出的卵石。
他抬眼看向莫扎：“这东西很珍贵？”
莫扎点了点头，目光死死黏在天火髓上，眼底满是艳羡，“这是我们昆星独有的特产灵材。”
“哪怕是在规制森严、资源富集的五星盟各大星岛，也是炙手可热的紧俏货！”
“就这么一块成色上等的天火髓，对外售卖至少值上千星元！”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在这边，一千星元差不多够买一个正式的公民资格了。”
王霄眉毛微动。
一千星元就能买一个公民资格？
也就是说，这一枚看似普通的天火髓，便等价于一个无数底层武者梦寐以求的正规星域户籍。
也足以让一名偷渡武者洗白身份，安稳立足五星星域？
他神色不动，把剩下的材料也推到莫扎面前：“其他东西，你认识多少？”
莫扎愣了一瞬，也知道王霄对这些东西是真的知之甚少。
他将那堆矿石和药材一一分开，拣了几样出来，讲解道：“这是赤纹铁，比寻常合金硬得多，炼制刀剑能提升刃口的锋锐度。”
“这是紫血藤，对气血亏损有奇效，价格也不便宜。”
“还有这个……”他捏起一小块泛着银光的金属薄片，“这是星银，掺进兵器里能让重量变轻，韧性翻倍。”
他粗略盘算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蒙卡那几个人，怕是把所有家当都揣在身上了。”
“这些材料要是放在外面，少说也能卖四五千星元，够在五星盟这边安稳修炼好一阵子了。”
他看了看手里那些东西，又看了看脚下这片龟裂的荒土：“可惜，到了这里，再珍贵的宝物，暂时也派不上用场，和一堆废铜烂铁没区别。”
王霄微微蹙眉。
他把自己的行李倒了出来。
把凶兽肉干、丹药，和药材收到自己行李里，至于那些矿石，则一股脑丢给了莫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