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当场毙命。
而那柄长枪贯穿高临之后不曾停歇半刻，继续朝前飞射。
漆黑的枪影穿过洞穴口，越过外面起伏的荒土，在凛冽的寒风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最终伴着‘笃’的一声闷响，直直钉入一块半人高的山石。
枪尖没入石中至少半尺。
露在外面的枪身剧烈震颤，嗡嗡作响，在空旷的荒野中传出一阵细密的金属清响。
莫扎正缩在一处低矮的沟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朝洞穴方向张望。
他一直远远跟着。
不敢靠近。
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万一王霄死了，另一队进去的人也死了，他立马头也不回地跑路。
就在他七上八下地琢磨时。
一声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陡然传出。
一柄漆黑长枪从天而降，狠狠钉入他跟前不到三尺的一块山石上。
莫扎整个人当场僵住。
他看着那柄还在颤鸣的长枪，看着上面不断滴落的鲜血，狠狠咽了口唾沫。
浑身汗毛倒竖。
刚才这一枪要是再偏上那么一点……
这插在山石上的，可就不是枪了。
而是他。
他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连风打在脸上的刺痛都感觉不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洞穴里悠悠荡荡传了出来。
“莫扎，还在外面愣着干什么？进来收拾洞穴。”
莫扎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
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刚才那一枪吓得幻听了。
刚才那是……王霄的声音？
洞穴拿下了？
这怎么可能？
里面不是有八级武者吗？
王霄是一个人进去的。
一个人，单枪匹马，横扫了整个洞穴？
这怎么可能？
他……这么强的吗？
莫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身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迈动步子走到洞穴口的。
等他真的踏入洞穴，借着角落里那盏快灭的油灯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
有的蜷缩，有的仰面，死相各不相同。
而当目光扫到洞穴深处时，他心脏狠狠一缩。
八级武者……死了。
而做到这一切的，是正站在洞穴中央的那个少年。
他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开始把那些尸体拖到角落堆放，又将散落在地的物资归拢到一起。
孟建飞几人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看着莫扎忙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洞穴中央一言不发的王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
外面天寒地冻，没有洞穴庇护，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况且现在转身就走，谁知道这尊杀神会不会觉得他们心怀叵测，顺手把他们也料理了。
留？
眼前这少年连八级武者都杀了两个。
杀他们这些七级，只怕比碾死几只蚂蚁还费不了什么手脚。
他们对对方一点帮助都没有，对方凭什么留？
周晴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这位……兄台，我们方才在外面，绝对没有与兄台为敌之意。”
“只是实在扛不住这夜里的寒气，才想着来碰碰运气。”
她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客气：“若是兄台不嫌弃，我们愿意听从兄台差遣，只求能在这洞穴里有个容身之处。”
孟建飞也如梦初醒，连忙收起双刀，抱拳道：“对！对！我们绝不敢有二心！”
羊怙三人跟在后面连声附和，头都不敢抬。
王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没有杀意，也没有其他情绪，冷漠得可怕。
他似笑非笑地道：
“刚才那人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秃鹫是这里的最强者，手下几十号人，八级都有十来个。”
“而我杀了他的人。”
王霄顿了顿，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淡淡道：“你们还敢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