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凤脸上堆着热切而略显谦卑的笑容,亲自为杨一叹和王权醉斟上香茗。
天眼杨家少主的身份,足以让他这个“代庄主”打起十二分精神接待。
“杨少主,王权小姐大驾光临,实乃我神火山庄之幸!
家师近日身体抱恙,不便见客,特命在下代为接待,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金人凤语气恭敬,姿态放得极低,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在王权醉娇俏的容颜上扫过。
王权醉端坐在雕花木椅上,一身鹅黄衣裙,气质灵动。
然而,从金人凤进门开始,她就感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金人凤那刻意逢迎的笑容,那看似谦逊实则暗藏精光的眼神,以及他身上隐隐透出的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都让她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厌恶。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杨一叹那边挪了挪身子,仿佛想离金人凤远一点。
杨一叹将王权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举止优雅从容,目光平静地看向金人凤。
“金师兄客气了,家父常言东方老庄主乃我人族柱石,听闻他老人家身体不适,杨家上下亦是忧心。
今日冒昧来访,一是代家父问候老庄主,二是久闻神火山庄气象万千,特同王权师妹一道前来见识一番。”
“杨家主有心了!家师只是偶感风寒,静养些时日便好。”
金人凤连忙应道,心中盘算着如何借机拉近与杨家和王权山庄的关系。
“神火山庄不过微末之地,能得杨少主和王权小姐青眼,荣幸之至。不如由在下……”
“不必了!”
金人凤话未说完,便被一个清脆却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打断。
正是王权醉。
她放下茶杯,瓷杯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双美目直接看向金人凤,没有丝毫客套。
“金师兄身为东方家首徒,代掌山庄事务,想必日理万机,我们二人不请自来,又怎好意思劳烦你亲自作陪?”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世家小姐特有的骄矜,甚至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金人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暗恼这小丫头片子不识抬举,但碍于对方身份,只能强压不快。
“王权小姐言重了,招待二位贵客,正是在下分内之事……”
“我看就找个熟悉山庄、又清闲点的弟子带我们随便转转就行。”
王权醉根本不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直接说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
她的目光扫过厅外侍立的几个弟子,最后定格在金人凤身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点名道:
“比如……你们神火山庄不是有个叫许诺的弟子吗?听说他不是挺闲的吗?我看就他吧!”
“许诺?”
金人凤一愣,完全没想到王权醉会指名道姓要那个在他眼中,“天赋不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废物小师弟作陪。
这要求简直莫名其妙!
杨一叹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王权师妹性子直率,金师兄勿怪。我们此来确是随意看看,不敢耽误金师兄处理庄中要务。
听闻许师弟是东方老庄主的关门弟子,想必对山庄也是极为熟悉,由他引路,倒也合适。
不知金师兄意下如何?”
他说话间,看似随意地瞥了金人凤一眼,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