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藏书阁方向走去,氛围沉闷而微妙。
金人凤看似热情地介绍着山庄布局,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许诺和杨一叹之间逡巡。
王权醉则越来越不耐烦,她看着许诺那始终佝偻着背、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对哥哥的判断愈发怀疑。
“停!不去了!”
王权醉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任性,打断了金人凤的喋喋不休。
几人都是一愣。
金人凤脸上的假笑僵住:“王权小姐,这……藏书阁就快到了……”
王权醉根本没理他,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许诺,带着跃跃欲试的挑衅光芒。
“喂,许诺!逛来逛去有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是东方老庄主的关门弟子,想必肯定有点真本事吧?
不如我们直接比划比划?让我看看你这‘关门弟子’有几分成色!”
她刻意加重了“关门弟子”几个字,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紧绷。
金人凤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和探究,他巴不得有人能逼出许诺的底细。
杨一叹则是眸光微闪,并未立刻出声阻止,反而保持着一种静观其变的姿态。
他也觉得金人凤这个碍眼的监视者一直杵在旁边,实在妨碍他的观察。
如果王权醉能制造点混乱,甚至把这个碍事的家伙支开或牵连进去,未必不是好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战,许诺仿佛被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惊慌失措,连连摆手后退,差点撞到旁边的廊柱。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王权小姐!
我这点微末道行,怎敢与您这样的天之娇女动手?”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眼神惊恐地瞟向金人凤,充满了求助和依赖。
金人凤眉头一皱,正想呵斥许诺没出息,顺便在王权醉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对山庄弟子的掌控力。
然而下一秒,许诺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
“大师兄!大师兄您快帮我说句话啊!
您平日里教导我们,山庄弟子当以勤修苦练、维护山庄声誉为重,不可好勇斗狠,尤其不可对贵客不敬!
弟子愚钝,法力低微,纯质阳炎更是连门都摸不到,若是贸然与王权小姐动手,岂非是自取其辱,更丢了我们神火山庄的脸面?”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种“全指望您了”的眼神热切地望着金人凤,言辞间更是把金人凤捧成了山庄规矩的化身和弟子们的绝对标杆。
“王权小姐剑术通神,家学渊源,弟子这点三脚猫功夫,连给大师兄您提鞋都不配!
大师兄您才是我们神火山庄年轻一辈的定海神针,道法高深,威名远播!
若是王权小姐想要切磋印证,自然该由大师兄您亲自出手指点一二,方能显出我们神火山庄的待客之道和真正实力啊!
弟子在旁观摩,定能获益匪浅!”
这一连串的话,句句把金人凤高高架起。
先是强调山庄规矩,再极力贬低自己,最后把金人凤捧上神坛,顺理成章地把“切磋”的皮球结结实实踢到了金人凤脚下。
金人凤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本想看许诺出丑,结果火烧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