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这就是为何我说，你们去了，一个都回不来。
这不是威胁，不是诅咒，只是……冰冷的事实。”
竹亭内一片死寂，只有王权醉压抑的抽泣声和杨一叹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杨一叹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死死锁定许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没有去过圈外……但这力量……你究竟……从何而来？
这股力量虽然与涂山情力有些相似，绝非涂山情力，也绝非人间任何已知的道法妖术！它……它到底是什么？！”
他指向许诺，指向那刚刚收敛了恐怖力量的深渊。
“还有你……许诺，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比追问圈外更加迫切，也更加令人恐惧。
“我么……如你所见，我不过是神火山庄普普通通的一名弟子罢了。”
许诺摊了摊手，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至于你刚才问我的，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抱歉，无可奉告。”
“你……”
杨一叹咬了咬牙，望着眼前这个令他丝毫捉摸不透的男人，这个向来以冷静机敏著称的“面具老二”竟是再也无法保持以往的从容。
然而，杨一叹终究还是杨一叹。
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原本纷乱的心绪也是逐渐被其强行平息。
他没有选择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强行对许诺出手，因为杨一叹心里很清楚，他根本不会是许诺的对手。
如果对方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击败大哥王权霸业和李去浊以及李自在三人联手，那就算是他和王权醉一起上，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方的对手？
想到这里，杨一叹也是对着许诺抱了抱拳。
“多谢阁下告知，今日相告之恩，来日一叹必当报答。”
望着面前恭恭敬敬的对着自己抱拳行礼的杨一叹，许诺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赞赏。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不必，杨一叹，我今日告诉你们这些，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劝你们放弃去圈外的计划。
倘若你回去之后能够说服你的其他兄弟，尤其是王权霸业，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听完许诺的这番话后，杨一叹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也是再度抱拳开口道：
“抱歉，这个，在下……做不到。”
“为何？”
许诺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杨一叹的目光越过许诺，投向那被无形屏障笼罩、象征着未知与禁忌的圈外方向。
渐渐的，他眼神中最后一丝因目睹“圈外力量”而产生的动摇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坚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锐利。
“许兄可曾见过，羊圈里的羔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竹亭内残留的压抑氛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
“什么意思？”
许诺眉头微蹙，杨一叹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预想过对方的恐惧、质疑、甚至愤怒的反驳，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平静而深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