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个惊人的发现串联起来,却又指向了更深、更令人惊悚的迷雾。
王权霸业缓缓坐回原位,声音干涩。
“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许诺……很可能是一个活了数百岁,甚至更久,与涂山渊源极深,且掌握着未知力量的……妖怪?”
李去浊抱着头。
“这……这太离谱了!如果他真是涂山卷宗上的那个妖怪,那他干嘛待在神火山庄装孙子?还给金人凤那种货色当师弟?”
王权醉也喃喃道:“难怪……难怪他那么强……”
山神庙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王权霸业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因震惊和剧烈思考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兄弟姐妹。
“妖界唯一能使用王权剑意的……妖怪?”
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还是狐妖之王涂山红红的师傅?活了至少几百年?”
李去浊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原地转了个圈:
“这说不通啊!他要真是那么厉害的妖怪,干嘛跑去神火山庄当个受气包?还被金人凤呼来喝去?
图什么?体验生活吗?”
“或许……”
李自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金人凤,甚至不完全是神火山庄。”
杨一叹额间的竖纹光芒微微收敛,他接过话头,眼神锐利。
“自在说得对,我们之前的注意力都被他‘东方老庄主关门弟子’这个身份和那拙劣的伪装吸引了,却忽略了他出现的‘时机’和‘位置’。”
王权醉立刻反应过来:“杨师兄你是说……圈?”
“没错。”
杨一叹点头。
“神火山庄位于人族地域,但并非边境。
可如果结合涂山卷宗的记载,一个数百年前就强大无比、与涂山关系极深的妖怪,突然隐匿身份潜入道盟核心势力之一……他所图必然极大!”
张正抱臂沉吟。
“如此说来,他待在神火山庄,可能有多重目的。
一是就近观察道盟,尤其是可能对‘圈’产生兴趣的势力——比如我们。
二是神火山庄本身或许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或信息,与东方家或者纯质阳炎有关?
毕竟,纯质阳炎也是这世间最古老强大的力量之一。
三则是……以这个身份为掩护,进行某些我们尚未察觉的行动。”
牧神气握了握拳:“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找他对质?问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王权霸业摇了摇头,重新戴上面具,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坚定与锐利,甚至比之前更添了一份沉重和觉悟。
“不,他若想说,早在淮水竹亭就说了。
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存在,必然有他的理由。
直接对质,对方必不可能承认,甚至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说罢,王权霸业也是扭头看向杨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