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是恨，是愧疚，是数百年来无法消解的梦魇与渴望！
她怎么可能忘记？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真的是你吗？”
凤牺失神地低语，身体微微晃动，悬浮的姿态都有些不稳。
她死死盯着许诺，仿佛要透过这副陌生的年轻皮囊，看穿那早已被埋葬在涂山苦情树下的灵魂。
“是你吗……许诺？真的是你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与恐惧。
许诺看着凤牺剧烈波动的情绪和眼中那复杂到极致的光芒，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应，也必须阻止她伤害面具。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凤牺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死寂的空气。
“嗯，凤牺，是我。”
轰！
简单的五个字，如同点燃了凤牺心中压抑了数百年的火山！
确认了！
虽然样貌不同，但那眼神深处的东西，那面对她时独有的复杂感觉，不会错！
狂喜、怨恨、委屈、难以置信……无数种情绪在她妖冶的脸上疯狂交织，最终化为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她必须确认！
用最直接、最无法作伪的方式确认！
这是她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
凤牺眼神一凛，不再是慵懒的威胁，而是充满了混乱与决绝！
她眼中黑芒暴涨，强大的精神力量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汹涌而出，目标直指许诺！
“狐念之术！”
这是涂山狐妖的标志性法术，更是凤牺此刻用来鉴定身份的最后手段！
如果他是许诺，他的灵魂必然会有独特的反应，那是就连凤牺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的本能抵抗，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量瞬间锁定了许诺，带着凤牺此刻近乎癫狂的意志，粗暴地试图侵入他的识海！
“不好！”
面具众人脸色剧变，王权醉更是惊呼出声。
他们都能感受到这精神冲击的恐怖，足以瞬间摧毁任何人的神智！
然而，许诺面对这熟悉的精神冲击，却没有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凤牺。
就在那狂暴的狐念之力即将侵入许诺识海的瞬间——
嗡！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更古老、更幽邃的力量在许诺体内自发流转。
这股力量与凤牺的狐念之术碰撞的刹那，并非硬碰硬的冲击，而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与反噬！
“呃啊！！！”
凤牺整个人顿时如遭重击！
她眼中的黑芒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苦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