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牺……你怎么样?”
许诺强忍着剧痛,在意识中呼唤。
回答他的是一阵痛苦的痉挛和虚弱到极点的精神波动。
“本源……被灼伤了……好痛……许诺……我们……回不去了吗?”
那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茫然,与之前掌控一切的“黑狐娘娘”判若两人。
许诺看着逸散的黑气,又感受着天渊那边尚未完全平息的法则波动,心沉到了谷底。
第一次尝试,不仅失败,还暴露了凤牺的存在痕迹。
虽然此刻圈外似乎没有其他强大存在被惊动,但此地绝对不宜久留。
“许诺,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狼狈,很不堪啊……”
凤牺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埋的自厌,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许诺的意识中激起清晰的涟漪。
她不仅为失败而痛苦,更在担心……担心自己这副已经被自己改造成圈外生物,就连“圈”都排斥的“怪物”模样,会让他心生嫌隙。
会让他觉得……她不再是当年涂山的那个凤牺了。
这份失落与忐忑,远比肉体的伤痛更让许诺心头一紧。
他瞬间就“看”穿了凤牺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那高高在上的黑狐娘娘,在他面前,终究还是那个会害怕、会委屈,会担心不被接纳的小狐狸。
许诺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翻腾,没有立刻尝试再次站起,反而就着半撑的姿势。
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靠坐在岩石旁、因本源受创而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凤牺。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带着点痞气、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两人之间弥漫的沉重与逸散的黑气。
“喂,我说凤牺大人……”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凝重,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您老人家这不堪的标准……是不是定得有点太高了?”
凤牺微微一怔,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他会用这种语气开口。
许诺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用那副认真探讨的语气说道:
“你看看你,就算现在本源受了点小伤,逸散点黑气……
那又怎么了呢?这气质,这气场,这颠倒众生的……呃,妖冶劲儿?”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欣赏。
“放在圈外,那妥妥也是顶级大BOSS的排面啊!怎么就‘不堪’了呢?
您这自我要求,是不是有点太卷了?”
凤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不着调的“安慰”弄得有点懵,苍白的脸颊甚至因为那句“颠倒众生”和“妖冶劲儿”而微微泛起了极淡的红晕,虽然转瞬即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许诺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我懂你”的了然,声音也放得更轻,更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再说了,在我这儿,你什么时候‘堪’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