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城墙上,夕阳的余晖给青石砖染上一层暖金色。
东方月初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瘸一拐地走着。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左眼依旧带着点乌青,走路姿势也因为被涂山雅雅“重点关照”过的屁股而略显滑稽。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给自家“妖仙姐姐”送饭的热情。
“妖仙姐姐~今天容容姐特意吩咐厨房炖了灵菇鸡汤,可香啦!”
还没上城墙,东方月初便远远地就喊了起来,脸上堆着灿烂的笑容,试图用美食和活力驱散自己身上的狼狈。
然而,当他走近时,预想中涂山红红那清冷专注或略带无奈的神情并没有出现。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倒。
涂山红红正背对着他,凭栏而立,眺望着涂山外连绵的山峦。
晚风拂动她柔顺的金色发丝,这本是一幅极美的画面。
但让东方月初瞪大眼睛的是,妖仙姐姐似乎……在哼歌?
虽然声音极轻,几乎被风声掩盖,但那确实是哼唱的调子,断断续续,不成曲调,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甚至……雀跃?
更让东方月初心头警铃大作的是,涂山红红偶尔会无意识地抬手。
指尖轻轻绕着自己一缕垂落的金发,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绝对真实存在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威严与疏离,反而透着一丝少女般的恍惚和甜蜜。
东方月初手里的食盒差点没拿稳。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男人的直觉,或者说,暗恋中少年敏锐的危机感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瞬间警醒。
妖仙姐姐今天怎么了?
她平时巡逻时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场生人勿近,哪会像现在这样……
发呆?还笑?还是那种……莫名其妙,自顾自的笑?!!
霎时间,东方月初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难道是北山的麻烦彻底解决了心情大好?
不对,解决麻烦时她也没这样!
难道是找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也不像啊……
难道是……容容姐给她讲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这个可能性最低,容容姐的笑话通常都带着坑……
突然,一个更可怕、更让他心头发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是因为她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那个被妖仙姐姐强硬“押”回来,还引得雅雅姐暴怒出手的混蛋!
那个能让妖仙姐姐破天荒出手维护,甚至不惜严厉呵斥雅雅姐的家伙!
东方月初越想越不对劲。
当时他只顾着震惊和雅雅姐的委屈,现在回想起来,妖仙姐姐对那个男人的态度,本身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
“嘶……”
东方月初倒吸一口凉气,牵扯到嘴角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这份疼痛远不及他心里的惊涛骇浪。
不好!
他的“家”好像要被人偷了!
虽然他现在只是借住在涂山努力打工还债,但在东方月初心里,涂山,尤其是能看到妖仙姐姐的地方,就是他最珍视的“家”。
那个突然出现、身份不明、还让妖仙姐姐如此反常的男人,绝对是来偷“家”的最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