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勇?
他这算是在夸我吗?
东方月初微微一怔,却并没有理解许诺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哼!你别在这吓唬人,告诉你,这里是涂山,你要是敢对我乱来的话,妖仙姐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许诺闻言顿时微微一笑。
他刚才那句话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只是想提醒东方月初。
他身下如今躺的这个躺椅,曾经可是凤牺的专属位置。
以凤牺的性格,要是让她知道了……啧啧~
“你的妖仙姐姐会不会放过我我不知道,可你要是继续坐在那里,后面有你哭的时候。”
听完这句话后,东方月初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就想起身离开,可下一秒,他又是重新坐了回去。
东方月初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瞪着许诺,屁股在躺椅上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嘴上却不肯服软。
“哼!你想忽悠我?告诉你,没门!今天我就坐这里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他话音刚落,许诺脸上的那抹玩味的笑意尚未散去,整个竹林小院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并非涂山雅雅那种带着怒气的寒气,而是一种粘稠阴冷,充满了无尽恶意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墨汁瞬间浸染了每一寸空间!
竹林沙沙作响的声音消失了,连风都仿佛被冻结。
东方月初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比面对许诺时强烈百倍的恐惧感猛地攫住了他!
那是刻在骨子里对天敌的直觉!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院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着一道身影。
暗紫色的华服在死寂的空气中无风自动,如同盛开的剧毒之花。
来人雍容华贵,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绝美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一抹与许诺眼中相似的玩味。
随后,那目光便如同实质的枷锁,死死地钉在了东方月初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了东方月初身下那张他刚刚宣称“就坐这里了”的躺椅上!
凤牺!
正是那个在涂山界碑前,视人命如草芥,差点一指头碾死他,更让涂山红红都严阵以待的怪物!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笑声从凤牺唇间溢出,打破了死寂,却比死寂更令人胆寒。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东方月初浑身汗毛竖立的冰冷。
“许诺……你倒是越来越‘大度’了?”
凤牺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冰渣。
“连我的东西,也敢让这种低贱的人类蝼蚁……随意染指?!!”
轰!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东方月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大鬼爪狠狠攥住、提起!
“呃啊——!”
窒息般的痛苦让他发出短促的惨叫。
他像一只被钉在蛛网上的飞虫,四肢徒劳地挣扎着,脸因为缺氧和巨大的压力迅速涨红发紫,眼珠惊恐地凸出,死死盯着下方那张此刻显得无比致命的躺椅。
此时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许诺那句“有你哭的时候”和“挺勇”是什么意思!
凤牺甚至没有真正动手,仅仅是那针对性的威压,就足以将此刻的东方月初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