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不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之前一直得罪的,岂不是自己的未来岳父?
想到这里,东方月初只感觉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涂山城墙根下,夜风微凉,带着苦情树特有的淡香。
东方月初的心却像被投入沸水,翻腾着惊涛骇浪。
就在东方月初脑中“未来岳父”和“已死之人”两个截然相反的认知激烈碰撞,几乎要将他撕裂,混乱与一丝荒谬的恐慌感攫住他心脏时。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自身后弥漫开来。
那气息是如此熟悉,带着庞大的威压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东方月初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中脊椎。
他猛地转头!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
涂山红红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
她没有看东方月初,那双翠绿的眼眸,此刻正平静无波地落在涂山雅雅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怒火,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感,深邃得如同寒潭,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不该说的,说得太多了。
“姐……姐姐?”
涂山雅雅显然也被吓了一大跳,刚才还沉浸在回忆里的悲伤瞬间被心虚和一丝慌乱取代。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眼神躲闪,不敢与姐姐对视。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拽了拽涂山红红的袖角,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东方月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股因得知“未来岳父”身份而产生的荒谬恐慌,此刻被更真实、更冰冷的恐惧取代。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涂山红红的眼神虽然没落在他身上,但那无形的压力让他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涂山红红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涂山雅雅,那沉默的几秒钟,对涂山雅雅和东方月初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城墙下的虫鸣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三人间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终于,涂山红红的视线缓缓移开,仿佛才注意到东方月初的存在一般,落在了他身上。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疏离和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东方月初紧绷的神经上。
“东方月初。”
“我最后再说一次,涂山不是你该久留之地。”
“离开。”
东方月初咽了口口水,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咬了咬牙,原本一向对涂山红红言听计从的他,这次并破天荒的并不打算听话。
“妖仙姐姐,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有关许诺的真实身份!!!”
此话一出,涂山红红原本翠绿的眼眸,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你敢……多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