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看到你对他那么好，那么信任，那么……特别！
我嫉妒得发疯！我害怕！我以为……以为你喜欢他！”
东方月初的声音哽咽了，眼眶微微发红。
“容容姐说，妖仙姐姐你喜欢强者，所以我才离开涂山，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从而再回到你面前。
也许那时候，你就能多看我一眼。”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那火焰比纯质阳炎更加灼热，更加不顾一切。
他向前一步，无视了那足以让妖皇退避的恐怖威压，直视着涂山红红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赤瞳。
“可现在我知道了！他是你的老师！是你敬重如父的存在！
我的那些嫉妒和猜疑是多么的可笑和卑劣！是我误会了你！是我辜负了妖仙姐姐你的信任！”
东方月初的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响亮，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妖仙姐姐！我喜欢你！从当年你第一次救下我，我就喜欢上你了！
不是因为你是狐妖之王，不是因为你强大，只因为你是涂山红红！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妖仙姐姐！”
“够了！”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九天寒泉，瞬间浇灭了东方月初所有炽热的话语和燃烧的情感。
涂山红红眼中的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灵魂冻结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比之前的愤怒更让东方月初心寒的疏离。
她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天堑，瞬间将东方月初推到了千里之外。
“东方月初。”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你误会与否，后悔与否，是你自己的事。”
涂山红红那重新翠绿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浑身颤抖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闹脾气。
“我对老师，是敬重，是感激，是师徒之情没错，可……”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完，只是微微一顿，那平静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东方月初的灵魂。
“总而言之，你的心意，我已知晓。”
这句话，涂山红红说得没有半分羞涩或动容，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静。
紧接着，便是那斩断一切可能的宣判。
“但，我拒绝。”
“为什么？！！”
东方月初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
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冰冷的三个字彻底碾碎。
涂山红红的目光越过他，投向涂山城内，投向那棵巨大的苦情巨树，眼神深邃而悠远，带着一种东方月初此刻无法理解的沉重。
“因为我所爱之人，从来都不是你。”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东方月初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天赋卓绝，身负重任，是维系人妖和平的关键纽带。
你的未来，不该困于一隅，更不该系于……我。”
她的话语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东方月初心上。
“今日之言，我只当未曾听见。离开涂山，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涂山红红说完，不再看东方月初那瞬间变得绝望和灰败的脸庞，决绝地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她孤高而清冷的背影，仿佛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雪山。
“妖仙姐姐！等等！我……”
东方月初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和飘落的苦情花瓣。
涂山红红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涂山城内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东方月初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