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拉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问道。
楚灵竹道:“反正你这东家什么也不管,好不好又能怎样。”
少女埋怨了几句,转而说道:“不过前段时间,有个人跑来大量采购地泉花,好奇怪。”
“地泉花是干啥的?”姜暮问。
楚灵竹一边捣药一边说道:“作用有很多,不过一般是用来养胎的。”
“养胎?这有啥奇怪的。”姜暮不解。
他盯着少女的身姿,每次少女捣药时,臀儿绷着衣裙,画出一道道弧线,宛若一个爱心。
楚灵竹道:“倘若只买一点并不奇怪,但那人要量的很多,估摸着养几百个胎都足够了,而且那玩意吃多了会死人了,所以我爹没敢卖。”
姜暮点了点头。
卖药这玩意,谨慎一点是对的,免得闹出人命惹上麻烦。
“会不会是其他药贩子?”姜暮猜测。
楚灵竹摇头:“不晓得,但就算是药贩子,也没必要囤地泉花啊,这药草又不难采。”
姜暮思索了一阵子也没答案,暂且记在心里。
跟二女随意聊了会儿天,他便离开了。
望着男人背影消失在竹林外。
楚灵竹忽然扑过去,将旁边还没回过神来的兰柔儿的脖颈掐住,凶巴巴道:
“死柔儿,谁让你刚才瞎说的!”
兰柔儿委屈巴巴地眨着大眼睛:“我……我总不能跟姜大人说实话吧?
难道我要告诉他,那药枣儿其实是从你……”
“唔!”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楚灵竹一把捂住。
“你还说!”
楚灵竹羞愤欲绝,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双美目羞赧地四下张望,生怕隔墙有耳。
然而又凶狠威胁道:
“再敢乱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用针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
兰柔儿用力点着小脑袋。
楚灵竹这才松开手,继续捣药。
兰柔儿揉了揉被捂红的脸颊,小声问道:
“灵竹,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用……用那种方法来温养药枣呢?”
楚灵竹手下的动作停了停。
她扬起下巴,哼哼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按照那本上古残卷的秘方来的,错不了。
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将玉面枣,置于葵水未至的清白女儿家至阴极盛之所,温养三个时辰。
借天然纯阴之气和温润气血反哺洗淬。
如此浸泡出的药水,再配以其他几味辅药酿制成酒……
女子常饮此酒,便可延缓衰老,润养冰肌玉骨。哪怕是你我到了七八十岁白发苍苍的年纪,容貌和肌肤照样能如少女般年轻。
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处,以后你就知晓了。”
“原来是这样……”
兰柔儿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
她又问道:
“灵竹,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这酒酿出来,放到铺子里往外卖吧?”
“说什么胡话呢!”
楚灵竹瞪大明眸,没好气地点了下她的额头,
“本姑娘亲自温养的东西,怎么可能拿去卖给外人?当然只是供给你我二人私底下服用啊。”
说着,她眼珠一转,忽然伸手将小筐里剩下的大半药枣儿一股脑塞进了兰柔儿的怀里。
兰柔儿双手捧着药枣,一脸茫然。
楚灵竹说道:
“剩下的这些就交给你了。
这段时间我天天让你泡那些药浴,你现在的体质也算养成半个药体了,阴气纯粹,正适合温养。”
“啊?我?我不行的。”
兰柔儿一听,吓得小脸煞白,连连摇头,差点把手里的药枣全撒在地上。
“快去!”
楚灵竹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催促道。
兰柔儿快哭了,委屈道:
“可……可是这么多,我怎么放得下啊,真的放不下的……”
楚灵竹被气笑了:
“放不下你不会分批放吗?一次三五颗,慢慢温养嘛。快去快去。”
在楚灵竹的连哄加武力威慑下,兰柔儿只能眼泪汪汪地捧着那筐药枣,一步三挪地走进了里屋。
看着闺蜜进屋后,楚灵竹才长舒了一口气。
作为一名对各种医道古方有着狂热探索精神的小医仙,她总是追求尽善尽美。
虽然这法子有点难堪,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走到石桌旁,拿起一本古籍残卷继续研读起来。
翻了几页,她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一页插图颇为古怪的篇章上。
少女秀眉微蹙:
“《九阳固本壮脉散》……其效如神,可固男子元阳,更有增大……呃……”
“啪!”
少女合上古籍。
“算了算了,这个方子就先不研究了。”
……
……
小院内,阳光透过头顶枝繁叶茂的槐树,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姜暮还没有回来。
柏香挽着袖子,在菜园子里摘着新鲜黄瓜。
而在不远处的墙头上,一袭金红长裙的姬红鸢正慵懒地支着下颌,暗金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那道身影。
黑色蚕丝包裹的长腿在半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起。
之前在鄢城的时候,她偶尔从姜暮口中听到过“香儿”这个名字。
能让那个坏小子这般惦念的女人,姬红鸢本以为会是个倾国倾城的超级大美人。
可亲眼所见之后,却大失所望。
不过身段和气质确实是一等一的绝佳。
甚至她都怀疑,这女人可能易容了。
但无论她怎么观察,都没发现任何易容的破绽。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女人的身上似乎透着一股莫名的气场。
每次想要靠近对方仔细瞧瞧,在距离这女人不到两米的时候,心口便莫名一悸,不敢靠近了。
“真是邪了门了。”
姬红鸢秀眉紧蹙,心中大为不解。
她甚至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能看到她。
但她故意在对方面前做了几个吓人的鬼脸,这女人都视若无睹。
显然是看不见她的。
“奇怪的女人……”姬红鸢撇了撇红唇。
过了一会儿,端木璃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少女走到菜园边,望着正在泥土里劳作的柏香出神。
柏香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直起身来,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
她走到旁边的水井旁,洗净了手上的泥土,顺手摘了一根顶花带刺的翠绿黄瓜,在井水里洗了洗,递到了端木璃面前。
端木璃却没有伸手去接。
琥珀般清澈的眸子盯着柏香的眼睛,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不是哑巴。”
柏香保持着温柔恬静的微笑,并没有做出回应。
端木璃继续说道:
“我也知道,你一定很漂亮。”
柏香脸上的笑容依旧,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端木璃咬了咬下唇,又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我以后……一定会比你更好。”
说完这句奇怪的话语,少女转身离开了菜园。
走到没人的角落,她停下脚步。
从怀里掏出那封母亲留给她的信,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
少女吸了吸微微发红的鼻子,望着信笺上熟悉的字迹,声音有些哽咽:
“虽然我讨厌你,也不想听你的话……”
“但这一次,我听你一次。”
……
柏香注视着少女略显孤单的背影远去,叹着气摇了摇螓首。
这丫头啊。
她目光扫向刚才姬红鸢坐过的那段墙头。
墙头上已经空空如也。
估摸着是嫌无聊,跑去找姜暮那个混蛋了。
“真的是……”
柏香收回目光,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
“嘴上说着对女人不感兴趣,到了外面却是各种拈花惹草,连女僵尸都不放过。不过……”
女人冷笑一声,温婉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冷傲霸气。
“想跟本宫抢男人?还没一个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