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自己当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老爷了?本宫凭什么要伺候你吃东西!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姜暮那张着嘴发出的“啊啊”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拉长了音调,像是个无赖耍赖皮一样,甚至还故意拿脚尖轻轻踢了踢柏香的裙摆。
柏香咬了咬银牙,秀眉微蹙,又觉得好笑。
她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就当是……宠一下这只烦人的修狗吧。
女人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伸出葱白的纤长手指,拈起一颗葡萄,身子微微前倾,递到了姜暮的嘴边。
姜暮眼睛依旧盯着手里的刀谱,直接张嘴就咬。
这一咬,不仅把葡萄卷入口中,连带着柏香温润的指尖,也被他顺势卷了进去。
甚至,还嗦了一下。
柏香吓得将手缩了回来。
她瞪大了一双潋滟的凤眸,带着一层羞恼,气得粉拳紧握,胸口起伏。
姜暮却又张开嘴巴。
柏香拿出丝帕擦拭着指尖,然后扭过头,留给姜暮一个充满杀气的后脑勺,彻底不再搭理这个混蛋了。
然而,下一刻。
一颗剥了的葡萄,却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唇边。
柏香一怔。
转头看去,只见姜暮已经放下了刀谱。
身子探过桌案,指尖捏着葡萄,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意,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柏香紧闭着檀口,不予理睬。
但姜暮手臂一伸。
葡萄直接抵在了女人软柔的唇瓣上。
微凉的汁水在唇隙间溢出。
柏香被他这无赖的举动弄得毫无办法,怕被弄脏了衣襟,无奈只能张开檀口。
可就在她咬下葡萄的瞬间,
姜暮的指尖却顺着葡萄的滑落,很自然地在她丁香舌尖上掠过。
柏香浑身一僵,转过头瞪着姜暮。
面对女人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姜暮却是一脸的坦然。
反而当着柏香的面,拿起一颗葡萄丢进自己嘴里,甚至轻轻舐了舐指尖。
这一刻,柏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差点一巴掌拍飞出去。
女人在心底疯狂咒骂着,却又因为是个“哑巴”无法出声。
只能用眼神进行着最猛烈的千刀万剐。
姜暮看着她这副羞恼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娇俏模样,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在心里暗暗琢磨着。
这小院里虽然清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乐趣。
要不,在院子角落搭个葡萄架,下面再绑个结实的秋千?
嗯,这主意不错。
到时候月黑风高,葡萄架下,秋千摇曳……
啧啧,值得深思。
逗弄完柏香,趁着这女人发飙掀桌子之前,姜暮见好就收,溜达着回了书房。
他给水妙筝写了两封回信。
信里的内容,自然是发挥了他擅长的土味情话功底,有多肉麻就写多肉麻。
各种词汇不要钱似的往上堆。
写到最后,他看到水妙筝信里夹着的那缕发丝,也拔了自己的一根毛发,放进信封里。
当然,他绝对不会放头发的。
没有一点创意。
封好信件后,姜暮又拿出了王二尚之前整理好的那份案件册子,开始翻看起来。
册子上记录的十五起连环命案,死者有男有女,身份各异。
死法也是各不相同。
除了自我爆炸或是烧死的,还有个受害者,甚至把自己的舌头连根拔了出来,然后失血过多痉挛而死。
把周围的百姓吓得都当场晕了两个。
姜暮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卷宗,眉头越锁越紧。
到底是个什么妖魔?
他合上册子,暗暗思考着,但想了许久也没一个确切的猜测。
不过,他心里却隐隐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制造连环命案的幕后黑手,迟早会和他碰上。
……
次日清晨。
姜暮早早去了趟署衙,将那封夹带着“特殊礼物”的信件交给张大魈,吩咐用最快的飞鹰发往沄州城。
处理完私事,他叫上了元阿晴和端木璃出去逛街。
端木璃初来乍到,得去添置几身换洗的衣裳和女儿家用的东西。
本来姜暮是打算把柏香也一起叫上的。
但这女人向来喜静,不爱去人多嘈杂的地方凑热闹。
姜暮也就没有勉强。
“阿晴,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管开口便是。”
姜暮牵着元阿晴小手,笑着说道,
“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千万别给老爷省钱,你家老爷我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元阿晴今天穿了一身浅白色的襦裙,梳着两个可爱的双丫髻。
被姜暮这般牵着在大街上走,小脸蛋红扑扑的。
不过眼中闪烁着跟着老爷出来逛街的兴奋和喜悦,但听到要花钱,连连摇着小脑袋,声音软糯:
“老爷,阿晴不饿,也不想买什么东西。”
少女心里默默道:
“能跟着老爷出来走走,阿晴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哪行,女孩子出来逛街不花钱,那还能叫逛街吗?整天闷在家里练功,都要闷坏了。”
姜暮捏了捏她的脸颊,转头看向走在身侧,背着惹眼大刀的端木璃,
“阿璃,你也一样。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别把我当外人。在我心里,你就像是我女儿一样……”
话音刚落,端木璃那双清冷的眸子倏地抬起,直勾勾地刺向了他。
姜暮干咳了一声,改口道:
“咳咳……是妹妹,像妹妹一样。”
端木璃这才收回目光。
三人走在街上。
背着大刀的端木璃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不过在这妖魔横行的世道,江湖修士在城内带着奇门兵器转悠也是常有之事,百姓们虽好奇,倒也没太稀奇,悄悄避让开来。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一家成衣店。
毕竟是女孩子选衣物。
除了外衫,还要挑些抹胸肚兜之类的私密物件。
姜暮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好跟着去内堂帮忙参谋,干脆让店里的女伙计陪着两个小丫头自己去挑去试。
而他则坐在外厅,慢悠悠喝着茶水。
片刻后,一阵喧吵忽然从外面传来,还伴有尖叫声。
姜暮眉头一皱,身形如猎豹般掠出店铺。
冲到街上,只见前方数十米外,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已经惊叫着向四周散开,空出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
人们脸色惨白,惊恐万分。
姜暮推开挡路的人群,冲到了最内圈。
当看清眼前场景时,便是见惯死亡的他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路面上,一个女子正握着一根锋利银簪,疯狂捅刺着自己的腹部。
而她的双目……竟也被生生戳出了两个血窟窿。
模样骇人至极。
姜暮还没来得及上前阻止,女人便倒在了地上,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望着地上尸体,姜暮只觉得脊背发寒。
显然,这和之前那十五起案子一样,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姜暮目光飞速环顾四周。
却没看到任何一个形迹可疑之人,也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妖气或者魔气溢散的波动。
他立即并指点在眉心。
【灵光卜】!
刹那间,姜暮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
繁华喧嚣的街道,惊恐的人群,流淌的鲜血,统统化作了黑白两色的线条与光点。
然而,让姜暮惊讶的是。
在神通的扫视之下,周围的黑白世界里干干净净,没有出现任何代表危险或邪祟的红色【凶】字。
“这怎么可能?”
姜暮脸色阴沉下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地上女人尸体上溢出来的鲜血,正蜿蜒扭曲成字。
只有一句话——
【沉沦色欲者,该死!】
姜暮很无语。
喜欢个jiojio和雪子,也要被这么诅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