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阳看着星海中的星位,老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本打算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理会这个邪门星位。
可一想到之前为了抢它搭进去的那些心血,一想到【地隐星】本就是神剑门的专属。
于是让贺姗儿,又找了一批弟子前来。
就这样,一天又是一天。
【地隐星】就像是一部永远不会完结的连续剧,每天准时在星海中上映,然后每天又在傍晚时分准时下播。
这期间,【地魁星】也出来溜达了两圈。
众人完全麻了。
当看到自己曾经的本命星位【地魁星】竟也出现在星海中时,这位清冷傲绝的女将军忍不住动了心,想要将其拿回来。
结果,自然是被【赤玉卵】的锁定机制给无情弹开。
试了几次皆是失败告终。
只好放弃。
直到第九天,那颗在星海里反复横跳的【地隐星】,终于被元阿晴引动了。
“轰——”
一道耀眼星芒自九天垂落。
加持在了少女的身上。
这一刻,元阿晴正式成为三境正统修为修士!
姜暮也是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奶奶的,这哪是证星啊,这简直是在熬鹰啊!”
整整九天啊。
若不是有【赤玉卵】外挂级道具锁住了星位本源,隔绝了外界那帮红了眼的散修和大能。
就凭这丫头那如同蜗牛爬一般的牵引速度。
这颗【地隐星】怕是早就被人给截胡八百回了。
为了庆祝自家这位小剑仙终于成功上岸,拿到了天道赐予的正统编制,姜暮决定晚上来个宴会。
柏香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丰盛好菜,还特意买了几坛上好的陈年佳酿。
晚宴上,气氛温馨。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以及满面红光的老爷,元阿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哭了出来。
这九天来,她承受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每一次神识进入星海,面对那颗始终对她爱答不理的星辰,她都感到无比的挫败和自我怀疑。
好几次,她都想放弃了。
可一想到老爷为了帮她,那般辛苦……她就咬紧牙关,死死撑着。
生怕自己一松口,就辜负了老爷的一番苦心。
眼下总算是不负众望,成功上岸。
那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和巨大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除了哭,再也找不到其他宣泄情绪的方式。
“哭什么?这是好事啊,该笑才对。”
姜暮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双丫髻,顺手拿起桌上的帕子,动作略显粗鲁却透着几分笨拙的温柔,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再哭这小花猫脸可就洗不掉了。
以后你可是堂堂的正统星官,走出去代表的可是咱们姜府的排面。
得支棱起来,精神点,别丢分,知道不?”
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度,元阿晴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止住了哭声。
少女在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一定要拼了命地好好修炼。
绝不能成为老爷的累赘,无论如何都要报答老爷的大恩大德。
当天夜里,放下了所有心理包袱的元阿晴,洗漱完毕后早早地便躺在了床上。
几乎是脑袋刚一沾枕头,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得无比安稳甜美。
而在少女沉睡之际,那浩瀚无垠,原本已归于平静的星海深处。
突然!
一道比寻常星辰耀眼千百倍的璀璨星光,毫无征兆地从星海最核心的地带闪烁了一下。
旋即,那道星光宛如一颗拖曳着长长尾焰的流星,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隐秘的弧度。
径直坠入凡尘。
最终,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元阿晴的体内。
与她刚刚证得的【地隐星】本源,融合在了一起。
少女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了蹙秀眉,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小嘴,便又继续沉沉睡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隐秘,太过迅速。
谁都没有发现。
……
……
神剑门。
剑冢深处。
血池的水位比之前下降了近一成,
原本浓郁的血雾,也变得几分稀薄寡淡。
贺青阳披头散发地坐在石台上,枯槁的面容阴沉无比。
“畜生!”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畜生在耍老夫!”
贺青阳握紧拳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愤怒和憋屈。
这九天来。
【地隐星】,每天准时出现,然后又准时消失。
为了把这颗本属于神剑门的星位抢回来,他不仅耗费了血池内近一成精纯煞气,甚至还因此影响到了血池中那把正在关键蜕变期的小剑的品质。
更要命的是,他还燃烧了些自己的本源精血。
结果呢?
连根毛都没捞着!
每一天失败后,他都在心里发誓,明天绝对不再去抢这个星位了。
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但……
到了第二天,当那个星位再次像个妖艳贱货一样在星海中亮起时,他就忍不住了。
毕竟之前都已经投入那么多了,就这么放弃,岂不是血本无归?
万一今天就成功了呢?
只要抢回来,前面浪费的资源也就算回本了……
沉没成本,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沼泽,一旦陷进去,就再也无法自拔。
让贺青阳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次次押上筹码。
贺青阳盯着血池里静静悬浮的小剑,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虐情绪,对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贺姗儿冷声说道:
“去,告诉昇王爷。后日未时,让他上山取。”
贺姗儿柳眉轻蹙,有些迟疑地问道:
“父亲,会不会太早了些?之前不是推算过,这剑胚至少还需要一些时间的调和……”
“老夫说时间差不多了,就是差不多了!”
贺青阳冷冷打断她的话。
贺姗儿吓得后退了半步,咬了咬红唇,低声道:
“可是,扈州城那边……上官珞雪那女人若是察觉到了动静,强行插手阻拦,我们该如何应对?她毕竟是镇守使……”
“上官珞雪?哼!”
贺青阳冷笑一声,
“那贱人之前为了抵御雾妖,伤了大道根基。没有个三五年的工夫,她休想恢复巅峰实力。
老夫若是豁出命去,再加上这把神兵……就算她真敢拖着残躯来战,老夫也未必怕了她!”
贺青阳自信满满。
我打不过你一个满血镇守使,我还收拾不了你一个残血娘们儿?
真当老夫的修为是纸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