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归来。
太子高泽带着文武百官们,在凯旋门外迎接高羽。
“拜见陛下!!”
当高羽出现的时候,众人纷纷下拜行礼,高羽依旧还是骑着马。
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领兵在外打仗的缘故,骑马虽然颠簸,但对高羽来说反而显得更加适应。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摆摆手道,“都起来吧。”
太子高泽率先起身,百官们这也才纷纷跟着站起身来。
马车内的高娄斤透过车窗往外瞟了一眼,她自然是想要看高泽,“阿泽倒是越发沉稳了。”
跟她在同一个车厢内的高滟则笑道,“阿兄确实变化很大,都很少跟我们玩了。”
“阿泽终究是太子,是储君呐。”
高娄斤轻笑一声,“太子要为人表率,岂能再像从前那般与你们一同疯玩,若是这般轻浮的话,会引起群臣的议论。”
皇权社会。
真要说起来的话,太子确实难当……
看似是帝国将来的主人,未来的接班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甚至某种程度来说,皇帝还得对太子好一点,并非说皇帝就对太子没有所求,皇帝的谥号可是太子登基之后给定的。
万一惹恼了自己的儿子,好大儿直接定个‘高宗’,那多恶心人啊。
眼下高宗这个嗜好还不算坏,但若是宋以后,被定个高宗,那就是暗戳戳的被恶心了。
某个十全老人最有发言权。
嘉庆多憋屈啊,登基之后,头顶上还有个太上皇,但只要他能登基,只要十全老人一死,有的是办法暗戳戳地恶心人。
太子的难就在于被夹在中间地带。
要让皇帝满意,就不能展现得太过于精明能干,那样的话皇帝会过于有危机感。
要让文武百官们满意,又得展现出自己的才干烂,大臣们才会觉得这个未来的储君有奔头。
当然……
皇帝内心肯定也希望自己的接班人有才干,英明神武,这样也代表着自己的眼光极佳,而且国朝的延续可以安枕无忧,但人嘛……
心中可以这么想,但太子若真表现得英明神武,皇帝反而未必会开心,太子难就难在这了。
“阿母也是这般说,姑母如今也是这般说……当了太子反而这般不自由,若是我的话,那还不如不要这太子之位呢,看看阿浩多轻松自在。”
“傻孩子,这种话在姑母面前说说尚可,在其他人面前可休得胡说……”
为了快速恢复通行,高羽并没有让御驾一直在这边堵着,他可不想一直影响百姓们的正常出行。
回到宫中。
高欢自然是回自己的府上。
高润、高浩等人则跟着高羽一同回到皇宫内,离开洛阳那么久,他们首先得去后宫拜见皇后,皇后便是所有皇子名义上的‘母亲’,然后再去见一见自己的生母。
高娄斤也跟着一同来到皇宫内。
羊苌楚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提前为她准备好了住所,在尉景接到朝廷的调令回洛阳安置家产之前,高娄斤就一直在皇宫里面住着。
至于高羽的话。
他可没有闲着,而是来到显阳殿这边。
高泽就在殿内等候,同时还带上了这些天,他监国期间所处理的政务。
就像是学生做好了家庭作业,要给老师检查一样。
高羽虽然不在洛阳,但洛阳内,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高羽始终都知道。
“嗯,你做的不错……”
高羽满意地点点头,“南、北运河所过之处的百姓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且背负徭役,出力极大,免去其一年的税赋和徭役,与民休息,让其休养生息,方为上上策。”
高羽后续要辽东动兵,肯定要征发民夫运粮。
但……
因为有运河的存在,对所需要的民夫数量大大降低,全程可以走水运,朝廷准备好船只,沿途花钱雇佣百姓来当纤夫即可。
修建运河,百姓们承担了极大的压力。
这种国家层面的大工程,定然会有人因此受损,眼下轮到了朝廷稍微出点血来回馈百姓。
确实不以服徭役的名义来征发沿途百姓,但却可以出钱,出粮来雇佣。
这样对朝廷府库的损耗有影响,但这么多年风调雨顺下,各地府库充盈,让高羽有资本可以这么的阔气。
高泽回道,“父皇自小便教育儿臣,要时时刻刻心系百姓,要让全天下的百姓们都有一口饱饭吃,儿臣铭记在心,不敢忘。”
让高羽满意的是,高泽已经提前在替他做准备工作。
以朝廷的名义,开始下令让各地提前将军械、粮草运往幽州,交给木兰。
至于府兵的调动,那就得需要高羽回来后,亲自下令才行。
毕竟……
征讨辽东要带哪些人,以谁为主将,谁为先锋这些事情,还得是高羽亲自来定才行。
“你做的确实不错。”
“儿臣不敢贪功,有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太子太傅,太子少府等人相助,儿臣才能显得这般游刃有余……”
大齐眼下确实是有一套成熟的行政班底跟框架。
而且是处在帝国最为强盛的时期。
开国打天下的这群人,一个个都年富力强,似杨愔、崔暹等人,本身就极有才能,又常年身居高位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高泽监国确实很轻松,甚至都可以做到全程托管,群臣们也能很好的让国家机器完美的运转。
就是因为挂机就可以躺赢的情况下,高泽并没有这么摆烂,而是努力的处理朝政,这才是高羽对他评价高的原因。
“我在沃野镇的时候收到你母后的来信,这半年可有遇到心仪的女子?”
羊苌楚从去年年末的时候,就开始邀请洛阳公卿、百官们的女眷以及其府中适龄女子去皇宫,目的就是要给高泽挑太子妃。
至于都有哪些人,羊苌楚也都如实以告。
高泽脸一红,“此事……此事……”
“我听说你与河东柳氏女、武功苏氏女、京兆杜氏女还有颍川陈氏女,相处的不错啊,看中哪家的女子了,跟为父说,带来给为父看看,为父也替你把把关。”
“父皇……”
“瞧你紧张的,你本就到了婚娶的年岁,此事有何不能谈论的。”
高泽深吸一口气,他也瞧出自己的好大爹是在捉弄自己,“孩儿的婚事自有父皇与母后替孩儿做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古代可不兴什么自由恋爱,便是现代社会……表面看似自由恋爱。
但实际身价、层级到了一定的程度,本质上还是追求门当户对,婚姻两家的利益联合跟资源交换。
“话是如此,我与你母后自然会替你把关,但若是可以,能与心爱的女子共度一生,方为幸事。”
“如阿父与阿母这般?”
高泽反问,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母后,当年硬生生在泰山苦等了八年之久。
高羽跟羊苌楚是先有了感情,然后才是利益的深度绑定。
这种状态其实是最为舒服的。
夫妻之间有真正的夫妻之情。
嗯……
彼此还都贪图对方的美色,夫妻的利益还高度一致,这种情况下,就是想要吵个架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