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是最具有政治能量的一批人,只要这些人安分守己,下面的人无论再怎么闹腾,其实能够造成的影响都相当有限。
眼下。
这些人想要入星霄阁肯定更会表现的‘乖乖的’,又怎么可能会跑出来闹事呢?
高羽笑着摇头,“鲁王你以为我设立星霄阁是为了替太子擦屁股?”
高欢表情有些懵,显然……他就是这么想的。
高羽哭笑不得的说道,“在前去征讨高句丽的时候,朕就有这样的想法,尤其是看着征北将军贺拔允在我面前病故,朕就想着能不能通过一些办法来彰显老臣们的功勋,故而才有此行径。”
高欢呆愣了许久,这才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看来是臣老了。”
“诶,鲁王正春秋鼎盛,何以说这种话?”
“陛下……”
高欢摇摇头,“臣自己的身体,臣还不清楚……此前还好,这两年,臣越发觉得身体疲惫,已经有些老眼昏花的症状……”
高羽心头一惊,“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让宫内的医工好好给你瞧一瞧。”
“陛下过虑了。”
高欢叹了口气,“只是到了这个年岁罢了,陛下莫要忘记,臣已经年过半百。”
这话一说出口。
高羽也沉默了许久。
高欢说的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高羽的身体机能还没有退化到那一步,年轻的时候,带兵打仗积累的一些暗伤也还没有开始折磨他。
甚至……
高羽昨夜在羊苌楚的刺激下,还让羊苌楚最后哭喊着受不了,让高羽去找别的妃子呢。
强大的体魄,让高羽总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一个现状。
他已经年过四十,不再年轻,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年人。
高欢不同。
本来就受过致命的箭伤,早年间他也一直是在外带兵打仗,该积累的暗伤一点都不少。
他又没有高羽这么强大的体魄。
到了岁数,身体机能下降之后,各种病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已经老了。
五十岁出头。
对于搞政治的来说,那确实是春秋鼎盛,那是最黄金的年龄。
但……
高欢却有些累了。
“陛下……臣其实有些话,就等着陛下回来。”
“什么话?”
“老臣……想要向陛下请辞,想要辞官,回家中安度晚年呐。”
高欢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他倒是没有贪恋手中的权柄,他虽然不是丞相,但却被视作外朝的领袖,就是外朝群臣们眼中的‘丞相’,也就是名义上的丞相。
“不……”
高羽话没能说出口,他抬头看着两鬓斑白的高欢,拒绝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容朕再想一想。”
“陛下……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多年在朝中为官,即便是臣离开了,他们依旧能够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更何况……这些年的科举,亦为陛下笼络了不少人才,我大齐蒸蒸日上,根本无需老臣过于担心。”
“此事……容朕再想一想吧。”
高羽摆摆手。
高欢也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鲁王且放心,这星霄阁的头名,非你莫属……”
“谢陛下厚爱。”
………………
从皇宫离开后,高欢便径直地回到了自己在洛阳内的鲁王府。
他的封国在鲁地,但高欢压根就没去过,一直在洛阳处理政务,哪有时间去?
眼下是腊月,年底了……朝中一般也没有什么事情,也无需他特意去政事堂。
之所以急着回家,还有一个原因。
那便是高洋也已经回到了洛阳。
因为高羽为了在贺拔允病故之前见贺拔允一面,改变了路程,去燕州绕了路,这就使得高羽回洛阳的时间也被耽搁了不少。
而原本被派去押送俘虏的高洋,反倒是跟高羽几乎前后脚的功夫回到了洛阳。
别管跟爹妈的关系再怎么不亲,高洋回洛阳还是要回家看看。
只是今日不凑巧。
因为高羽在太极殿内宣布了‘星霄阁’之事,高澄散朝之后,也赶来了鲁王府。
兄弟二人刚好撞了个正着。
高欢一回到府内,就感觉到府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家中的奴仆们一个个小心谨慎,仿佛生怕得罪了谁一般。
高欢叫住面前的家仆。
“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老爷,世子跟二公子都在后院……”
这么一说,高欢就明白了。
他快步赶往后院。
后院的亭子里,氛围剑拔弩张。
高澄、高洋兄弟俩在亭子里唇枪舌剑。
“子进,你果然还是那般没用,我看前线送回来的战报,还当你立下多大的功劳,结果?安东都护府的大都督是铁伐,而不是你!这恰恰证明……在叔父心中,铁伐的能力比你强,更值得托付重任。”
高洋脸色铁青,毫不留情地回怼道,“那我也能追随叔父外出征战,不像有的人啊,就在这洛阳内,享受着父辈的荣光,成日混吃等死,不思为父辈分忧。”
“你!”
高澄大怒,冲上前去一把就揪住了高洋的衣领。
就如同小时候欺负高洋那样。
然而……
眼下的高洋可不会怕他。
用力一把就将高澄的手给拍掉,毫不示弱地挺胸道,“高子惠,你还当是以前呐!眼下的我……可不会任由你欺辱!”
高澄怒不可遏地用手指着他。
高欢很是无奈。
这兄弟俩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
他刚要开口才发现娄昭君也走了过来。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的无奈。
PS:真在收尾了……
哎,不硬写了,没啥意义,希望能尽量好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