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爸这回是真生气了。”
“你待会儿回去,给爸好好道个歉,爸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哥,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分家,从家里搬出去吧?”
“这样的话,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住在一起了?”
“哥……”
“……”
中院。
在全院大会解散后,众人陆续离去,连阎大妈也追着阎埠贵回到了前院,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兄妹三个,却是朝阎解成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刚才阎大妈离开前,特地交代了他们三个,让他们留下来好好劝劝阎解成这个大哥。
受到家风影响,阎解成平时对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几个弟弟妹妹的照顾不多,更别说自己掏钱给他们买点吃的喝的,所以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对阎解成这个大哥也没有那么亲,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兄弟姐妹。
哪怕平时吵吵闹闹,有些争执,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而且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都还小,就算最大的阎解放,今年也才十一岁,暂时没有什么争家产的概念和想法。
刚才的那些劝说,虽然是亲妈给的任务,但在他们看来,亲爹和亲大哥闹矛盾吵架,劝一劝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
听着弟弟妹妹们的劝说,阎解成感到无比烦躁,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小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掺和!”
别说是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这几个没长大的小毛孩子,就是阎大妈这个亲妈来了,他也听不进去。
刚才在全院大会上,他的脸丢大了,分家看似已经成功,但真正的目的并没有达成。
这个时候让他找阎埠贵去低头道歉?
他阎解成也是要脸的!
想着这些,阎解成沉着脸,直接抬腿往外走。
“哥!”
“哥,你要去哪?”
“你今天又不回家了吗?”
“哥,你等等我!”
“……”
阎解成脚步飞快,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三个人追了上去,只是阎解成到了前院,依旧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仿佛丝毫没听见几个弟弟妹妹的追问。
“解成!”
听到外面的动静,原本还在屋里和阎埠贵说话的阎大妈,连忙打开房门,冲着阎解成的背影喊了一声。
下一刻。
阎解成恍如未闻,脚步也没有半点停留,径直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阎大妈见状,正要抬腿追出去,屋里的阎埠贵却是走了出来,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黑着脸说道:“别管他,让他走,我看他有几分能耐!”
“阎埠贵,难道你真的要把解成逼死不可?他可是你亲儿子!”
阎大妈这回是真急眼了。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阎埠贵瞪了自家媳妇一眼,留意到院里不少人都看向了这边,当即生气的说道:“先回去!”
其实阎埠贵也没想到阎解成这么硬气,或者依旧在跟他较劲、赌气,但他有他的底气。
阎解成的户口和粮油关系,可还在他的手里。
就算轧钢厂有集体宿舍,可阎解成没有粮食定量,领不了粮票,就吃不上饭,到时候还得回来。
为什么阎解成今天回来,还弄着要分家?
不就是他手里的那些粮票都用完了吗?
阎解成已经山穷水尽,再撑也撑不过两天,到时候就老实了。
别看他刚才话说得绝情,气劲过了,也没有真想把阎解成赶出去的想法,但凡刚才阎解成回来低个头,当众认错道个歉,阎埠贵也就下了这个台阶。
奈何阎解成转不过这个弯。
……
另一边。
看到阎解成负气离开,也从李红兵这里了解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陈母不由无奈道:“这事情闹得……”
陈母对阎埠贵和阎大妈两口子的印象不坏,虽然知道阎埠贵抠门,喜欢算计,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平时的相处还算愉快。
尽管陈母知道,阎埠贵两口子对她的态度,是看在李红兵的面子上,但她也承这份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除了阎大爷的个人问题,也是钱闹的。”
留意到陈母的举动,李红兵总结道。
一旁的陈雪茹闻言,不禁思索道:“那不还是阎大爷的问题?”
“倒也是!”
李红兵一想,忍不住笑了。
钱多钱少的,以阎埠贵的那种持家和教育子女方式,出问题是早晚的。
不过这次的做法,阎解成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
阎解成想反抗,想要争取自己的权利,这些没有什么问题,但选择的方式有点激烈,把场面闹得太难看了。
如果从大义上来说,他并不那么占理。
虽然李红兵觉得阎埠贵的那些做法有问题,但刚才全院大会上,阎埠贵说找阎解成要那些钱,是为了让他帮忙分摊一家子生活开销,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管怎么样,阎埠贵毕竟养育了阎解成那么多年,如今阎解成参加工作有了工资收入,帮衬家里也是一种义务。
至于尺度,那就看人了。
说到底,还是阎家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