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新年的第二天，这天是出嫁女儿回娘家拜年的日子，古称“迎婿日”、“归宁日”。
陈雪茹的娘家人就陈母一个，都住在一起了，李红兵自然也就省却了这个环节。
早上吃完饭没多久，李红兵和赵卫国就带着赵建军和赵清婉过来了。
“舅舅，新年好！”
“舅妈新年好！”
“黎奶奶新年好！”
“姑姑姑父新年好！”
“建军哥新年好，清婉姐姐……”
“……”
随着赵建军、赵清婉、李建军和陈济文几个小家伙的拜年问好，李红梅和陈雪茹都分别给他们送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几个小家伙立马喜笑颜开。
“玩去吧，别跑远了。”
在屋里待了一阵，吃了两块糖或糕点，赵建军显然有些坐不住，就连平时不那么闹腾的李建武，也有点兴奋，李红兵见状便笑着开口道。
随着李红兵一开口，赵建军欢呼了一声，就迫不及待地要领弟弟妹妹出去玩。
眼看一下子就跑出房间的几个孩子，李红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在身后喊道：“建军，照顾好弟弟妹妹，听见了没？”
“知道了，妈！”
赵建军应了一声，却是连头也不回。
“这屁孩子……”
看着他们几个孩子欢快的身影，李红梅不由失笑。
“小孩子嘛，闹腾点好。”
李红兵笑了笑，倒觉得没什么。
如今赵建军都八岁了，去年下半年已经开始上小学一年级，多少知道点轻重和分寸，再加上李建武和赵清婉都不小了，也就一个小不点的陈济文。
在四合院附近，有他们三个照看着，李红兵也不怎么担心。
几个大人说了会话，陈雪茹便拉着李红梅到隔壁房间说点女人间的体己话，李红兵和赵卫国泡着茶，也找了些话题聊了起来。
两家的关系近，住得也不远，平时没少走动，自然不存在生分这一说。
“姐夫，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情，我看你好像情绪有点不对。”
聊着聊着，李红兵发现赵卫国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眉宇间带着一抹愁绪，忍不住就开口问了。
“难处倒是没有，事情倒是有一件。”
犹豫了一下，看着坐在对面的李红兵，赵卫国还是选择坦白道：“你姐怀孕了……”
李红兵是李红梅至亲的弟弟，这些年没少帮衬他们家，尤其是这两年的荒年，这个弟弟和小舅子当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赵卫国对李红兵也是无比感激，早就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一般，这种事情也没有避讳的打算。
“我姐不想要？还是有别的什么情况？”
李红兵愣了一下，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几种可能，当即试探道。
“也不完全是吧……”
赵卫国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荒年不好过，当初我和你就商量好了，暂时不打算要孩子，省得亏了孩子，等过了荒年再说，哪知道这样的光景都持续了两年，更没想到还是怀上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这个荒年还得持续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所以你姐有点犹豫……”
听着赵卫国说出这些，李红兵若有所悟，逐渐明白了过来。
自从当初李红梅生下赵清婉之后，肚子里一直没什么动静，李红兵之前没觉得什么，但现在一想，多少有些不科学。
主要现在可没计划生育，上面还提倡多生多育。
没办法，过去战乱死了多少人，新中國刚刚成立，也需要新生力量来建设。
人多力量大，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不谈别的，当初的反侵略战争，就是靠着人海战术，先辈们前赴后继，用一条条生命换来的和平。
如今战乱平定，國家新立，可外部还是存在很多威胁。
这个时候，除了大力发展工业和国防力量，人口也是一种保障和底气。
不管城市还是农村的，养得起还是养不起，很多人都在拼命生，或者不计后果的生。
越穷，生得就越多，尤其是在那些落后的农村。
要么人出息，要么人多，才不容易被人欺负。
至于生下来之后，只要有一口饭吃，那就已经够了。
而且现在娱乐方式少，避孕手段虽然有，但大部分也没有采用，所以怀孕的概率也普遍高，这样导致很多家庭都普遍有好几个孩子。
三五个不算少，七八个不算多。
赵卫国和李红梅的身体都很健康，生育能力也不存在什么问题，赵建军和赵清婉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他们结婚都快十年了，比他们晚结婚好几年的李红兵和陈雪茹，现在都有三个孩子，实现了反超。
这个问题，李红兵之前也没细想，还以为是赵卫国和李红梅怀孕几率没那么高，没想到是这两年刻意回避了。
“姐夫，要是别人家有这样的担心，但你和姐，就有些夸张了吧？”
理清楚了事情的脉络，李红兵抬头看向赵卫国，有些不理解的说道：“你和我姐都是食品厂的工人，两个人工资都不低，你还是驾驶员，平时出任务都有补贴……
就算你们现在有了建军和清婉，别说再多一个孩子，就是再生两三个，也完全养得起。
至于荒年，别人家或许有困难，但咱有门路，虽然要偷摸着点，但也没什么问题啊！”
李红兵是真的不理解。
哪怕赵卫国还有着父母要养，但家里还有个老大，也早就工作了，并不用完全依靠他，压力也不是那么大。
至于荒年缺粮吃不饱？
虽然当初李红兵白给他们送粮，他们不要，但后来李红兵也换了种方式，自称有门路能买平价粮，他们自己出钱买，荒年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影响。
包括肉和水果这些，李红兵也会时不时送上门，从没缺过他们。
本来就是当初替李红梅备下的，李红梅不想白占娘家和李红兵这个弟弟的便宜，李红兵也只能坚持收个成本价，完全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唯一的问题，是李红兵没办法坦白这些来源，把真实情况透露给他们。
“红兵，这两年多亏了你帮衬，我和你姐都记在心里，不过你帮我们得也实在是太多了，我和你姐都不想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