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许大茂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昏沉沉的,脸上更是涌现出些许酥麻的感觉,仿佛有蚂蚁在爬动。
下意识伸手一挠,脸上疼痛袭来,再看手上被自己扣下来的血痂碎屑,许大茂整个人有点懵。
紧接着。
许大茂留意到屋里的情况,尤其是躺在地上的那台战损版电视机,昨晚的回忆在一点一点的攻击他。
“艹!”
许大茂有点断片,但隐约想起,他昨晚好像喝多了,然后和自家媳妇杨秀娥吵了一架,还动了手,然后就没了。
他还以为是昨晚做梦了。
“秀娥?”
“杨秀娥!”
“你人死哪去了?”
“艹!”
“……”
整理了思绪,许大茂并没有在屋里找到杨秀娥的身影,感觉嘴巴有些发干,连忙从屋里的暖壶倒了杯已经不那么热的开水,喝下去才好受了一些。
很快。
许大茂找来了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的情况,都快成大花猫脸了,瞬间怒上心头,又有种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刘大妈,我媳妇哪儿去了?您看见没?”
在家里没有找到杨秀娥的身影,处在爆发边缘的许大茂,直接对着院里的刘大妈问道。
“许大茂,你自己的媳妇,你问我?”
刘大妈见许大茂找上自己,非但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挤兑了一句。
同为女人,昨天刘大妈看见许大茂对杨秀娥动手,心里十分地看不上许大茂,所以故意这般。
许大茂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大早上的,刘大妈哪来这么大气性。
心里面虽然有火,但许大茂也不好无缘无故冲院里的人发,转而向其他人打听,结果都碰了壁。
无奈的许大茂回到屋,一看腕上手表的时间,上班早就已经迟到,心里有些烦躁。
因为自己脸上现在的情况,许大茂有点不想去厂里,怕被人笑话,但这个时间点,院里该去上班的人都已经上班了,他也找不到人帮自己请假。
找了块布和帽子,许大茂准备遮掩一下脸上的伤势,然后去厂里请假几天,结果发现自己的自行车不见了。
不仅如此,许大茂发现家里的粮票,甚至是粮本,也不翼而飞。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藏钱的地方比较隐秘,所以没有什么损失。
“刘大妈,咱们院昨晚是不是进了贼,我的自行车和粮票粮本都不见了,你们谁家也遭了殃?”
还以为是院里遭了贼,许大茂连忙出门确认情况,并且想看看其他人家是什么情况。
粮票粮本也就算了,自行车也不见了,这可不是什么轻省的物件,昨晚的小毛贼也太大胆和可恶了。
许大茂怒不可遏,刘大妈闻言一愣,却是很快解释道:“许大茂,你可别瞎说,昨晚哪有什么贼,你媳妇回娘家了,自行车是被你媳妇骑走的,粮票和粮本,估计也一起带走了。”
这个时候,就算看不惯许大茂,刘大妈也不得不回答和解释,不然许大茂误会了,跑到派出所报案,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什么?”
一听是杨秀娥跑回了娘家,还把自己自行车骑走,许大茂就更操蛋了。
带走粮票也就算了,毕竟现在串亲戚都要留下吃饭,也是自备粮票的,杨秀娥的娘家也没她的口粮。
可杨秀娥直接把粮本带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粮本上,可不只是有杨秀娥的粮食定量,还有他许大茂的。
就算现在家里有存粮,可到了下个月,他吃什么喝什么?
至于补办粮本,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得跑好几个地方办手续。
这时。
看着脸色不断变幻的许大茂,刘大妈心里有点解气,也有些幸灾乐祸,忍不住开口说教道:“许大茂,你昨晚真的挺过分,喝多了耍酒疯,还动手打媳妇,连电视机都给砸了……”
“行了行了,刘大妈,您闭嘴吧!”
本来心情就不好,结果刘大妈还开口说这些,许大茂一点都不乐意听,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即不耐烦地反怼道:“自己儿子都养到别人家去了,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家事,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个儿吧!”
“许大茂,你……”
许大茂反手一刀直接扎在她心口上,刘大妈当即气炸了,结果许大茂根本不理她,直接转身回了屋,刘大妈只好愤愤地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好心当成驴肝肺。”
“老刘媳妇,消消气,你跟许大茂置什么气?”
看到刘大妈被气着,旁边有人劝了一句。
“就许大茂这坏东西,活该媳妇儿跑了,最好一辈子都不回来。”
刘大妈心里气归气,却拿许大茂没什么办法,所以只能在背后小声咒骂一句。
刘海中不在家里,她一个女人,总不能找许大茂干架吧?
许大茂连媳妇都打,到时候惹急了他,自己可不一定打得过他。
回屋的许大茂自然不知道这些,此刻正看着地上的那台电视机,一阵的心疼和后悔。
外壳摔破了,屏幕也裂了两道缝,许大茂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把电视机抱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插上电源,尝试开机。
砰!
屏幕刚亮起来,还没等许大茂来得及高兴,忽然砰了一声,电视机后壳冒出一阵白烟,屏幕又暗了下去。
完了!
这电视机问题更大了。
许大茂的脸色剧变,也顾不上心疼,看着冒白烟的电视机,连忙拔掉插头,切断了电视机的电源。
也幸亏许大茂的运气好,没有发生电流泄漏,不然意外触电,他人都要没。
许大茂并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过外面的人听到里面一声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一窝蜂的冲了进来。
“许大茂,你这是又怎么了?”
“刚才是什么动静,好大一声响!”
“你这电视机……”
“哎呦喂,这么好的电视机,许大茂你是真不懂珍惜啊!”
“败家!这是败家,你爸要是知道,非得打死你不可!”
“许大茂,你就是有气,也不能往电视机上撒啊!昨晚砸的还不够痛快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