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追究下来,他作为管院大爷,好好解释清楚,顶多也就挨个批评罢了。
不止是阎埠贵,杜建国也同样纠结和郁闷。
这事情闹的……
本来以为只是走过程的一件小事,可帮许富贵召开全院大会,反而帮出大麻烦了,这事上哪说理去?
好在阎埠贵和杜建国不敢拦,却有人比他们更着急,原本还气势汹汹要找王桂花算账的许富贵,此时却不得不低头服软道:“王桂花,这件事情是我们闹了乌龙,不小心做错了,我们跟你道歉。
不过说起来,也不能完全怪我们,毕竟我们也是被人给骗了……”
“许富贵,你们一上来就扣帽子,泼脏水,还动手打了人,现在道个歉就完事了,真当我王桂花是好欺负的?”
不等许富贵说完,王桂花直接打断并质问,然后自嘲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一个人,没有儿子,也没有家人,就是你们说的绝户!
你们不就是觉得我孤家寡人,好欺负吗?
不过你们别忘了,现在不是旧社会,我们有妇聨,有街道办,他们会为我做主,为我主持公道的……”
王桂花的这一番话,直接让许富贵、陶翠兰和张爱国媳妇他们几人冒出了冷汗。
眼下把柄落在王桂花的手上,他们是真的有些怕了。
怕的不是王桂花,而是她口中的妇聨和街道办。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因为当初和易中海的事情,王桂花现在可是妇聨和街道办的关照对象。
平时没什么,可要是欺负她,到时候等来的,就是妇聨和街道办的出手。
“哎呦,桂花妹子,这事闹的,我在这里跟你道歉,是我自己没弄清楚情况,误会了你,我道歉!我真诚地跟你道歉……”
形势明显不对,已然落入下风的陶翠兰,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底气,直接弯下了腰,主动低头道歉,想要获得王桂花的原谅,放弃找妇聨告状,追究他们的问题。
王桂花瞥了陶翠兰一眼,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虽然看到陶翠兰低头求饶的样子,王桂花心里很爽,但一个不痛不痒的道歉,就这样放过了对方,未免就显得自己太过软弱,妇聨的招牌也变得不值钱了。
尽管身后有妇聨和街道办,但王桂花的心里很清楚,这些招牌就是再管用,也不能一直用,不然就容易降低价值。
今天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她愿意碰上的,但既然已经发生,自然要好好为自己找回场子,免得院里的人觉得她好欺负,以后净找她的事。
像张爱国媳妇,自己没说过的话,硬生生就敢赖在自己的头上,要不是自己搬出了妇聨,今天就倒大霉了。
不对……已经倒大霉了。
平白挨了骂也就算了,还被迫跟陶翠兰干了一架。
虽说这源头,是王桂花自己多嘴,爱管闲事,非要帮杨秀娥说话。
可王桂花自问,她做的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反倒是院里这些人,说人闲话不负责任,反倒把她拖下水,将锅甩到了她头上。
为什么?
不就是看她一个人,没儿没女的,觉得好欺负呗!
平时没什么,大家相处还算愉快,王桂花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平时不主动惹事,安安分分的。
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她就没地方说理去。
与此同时。
见王桂花不表态,却也没有坚持往外走,要去找妇聨告状,原本还充满忧虑的许富贵,也琢磨出了些端倪,当即开口道:“桂花妹子,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没完全弄清楚情况,就把问题扣在了你身上,我许富贵今天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郑重地向你道歉!
翠兰一时冲动对你动了手,这确实不对。她刚才已经跟你道了歉,但这明显还不够,医药费我们出,而且会额外给你一笔营养费,算是我们做错事的惩罚和道歉的诚意……”
如果王桂花真铁了心去找妇聨告状,这时候肯定不会还留在这里耐心的听他们道歉,所以许富贵知道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于是再次道歉,并且提出了一个赔偿方案。
只不过。
面对许富贵的表态,王桂花却是冷声说道:“许富贵,我可不是为了你的臭钱,我只是要一个清白和公道。
今天的事情,本来跟我没关系,当初说那些,也是为了你儿媳妇好,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结果你们非但不领情,反倒还倒打一耙……”
“是是是,我们的错,我们检讨……”
哪怕千不甘万不愿,也架不住形势比人强,许富贵只能放低了姿态。
阎埠贵和杜建国一看气氛缓和了下来,也不由松了口气。
最终。
在阎埠贵和杜建国的调解下,王桂花接受了许富贵、陶翠兰和张爱国媳妇的道歉,也接受了许家的赔偿。
论钱,王桂花还真不怎么缺。
她就一个人,尽管经历了易中海的事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节俭和亏待自己,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花钱也不会大手大脚。
不提易中海当初留下的家底,光是每个月的国家补助和房租,再加上从街道办接活的手工收入,除去基本的生活开销,每个月还能有盈余。
虽然王桂花刚才说了不是要许富贵的钱,可她毕竟无辜挨了一顿打,该拿的医药费、营养费和包含在内的和解费,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不要。
不过真正让王桂花在意的,还是道歉和赔偿所带来的意义,以及许富贵他们给的台阶。
今天王桂花的操作,既是为自己讨公道和保住名声,也是一种立威。
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让王桂花相当满意了。
别看她刚才喊得凶,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真的跑去妇聨告状,因为那样做的话,就彻底跟许富贵和陶翠兰他们结仇,包括张爱国媳妇。
同时。
还可能牵连阎埠贵和杜建国这两个管院大爷,到时候也会让他们两家对自己有意见。
毕竟还要在这院里住着,王桂花不想把事情做绝了,到时候她的处境就难了。
虽说有妇聨和街道办,但王桂花也没办法把他们绑在身边。
院里这些人,要是对她有意见,也不用做什么,随便一个白眼,甚至是联合起来孤立她,就够她难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