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淮茹的小心思,李红兵不用怎么分析和研究,就能够猜出来。
听李红兵这么一说,陈雪茹反应了过来,也明白了李红兵的意思,没再多言。
秦淮茹的闹腾,还在继续,中间停了一会儿,很快又重新开始。
显而易见。
秦淮茹这是豁出去了。
对于这种情况,李红兵直接当做没听见,更没有出头和干预的打算。
人往往都是同情弱者的。
不管贾家现在弄成这样的局面,到底无不无辜,起码表面上看来,在抛开事实和对错的情况下,有的人会觉得可怜,并且选择同情。
也许很离谱,毕竟事实和对错,怎么能抛开呢?
但有些时候是不讲逻辑和常理对错的。
而且秦淮茹现在所谓的吵闹,要是说准确点,不如说是卖惨和哭嚎,真的让她一直和轧钢厂保卫科的人硬刚大半夜,既不现实也不可能。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可不会惯着秦淮茹,更何况他们还想让贾东旭自投罗网呢!
可他们能阻止秦淮茹争吵和闹事,却没办法连哭的权利都剥夺,尤其贾东旭现在还没落网,他偷盗厂里钢材的事情也没坐实。
即便这一切尘埃落定,秦淮茹目前也只是罪犯家属。
都快“家破人亡”了,要是还不让人家闹一闹,发泄发泄,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甚至落井下石。
不止是李红兵,院里的人都没有出面,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一夜都十分的“安静”。
只不过。
因为秦淮茹的闹腾,这一晚上好多人都失眠了,或者没休息好。
也或许因为秦淮茹的这个操作,一直到天色渐明,院里的住户们陆续起床做饭,贾东旭的身影都没有出现过。
毫无疑问,轧钢厂保卫科的布控和埋伏计划,已经可以用失败告终。
苦熬了一夜,没有任何的收获,孙队长他们自然无比郁闷和恼怒,看向秦淮茹的目光都不由带上了火气,却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没多久。
又一个问题出现。
因为孙队长他们封锁了四合院,不让院里的人外出,可每天早上大家起床都要出去上厕所和倒马桶,被拦着不让出去,自然有人不愿意。
哪怕昨晚孙队长他们已经提前通知和说明了,可这一晚上的时间都过去了,这会儿不让出去,等吃完早饭,不少人还要出门去上班呢!
院里的住户,可不都是轧钢厂的工人,没几个愿意为了轧钢厂的事情,耽误自己上班和工作。
一个人都出不去,连请假都做不到,那就只能旷工,到时候说不定要挨批评。
保卫科的人也为难,毕竟熬了一整个晚上,半点收获都没有,不甘心在这个时候撤退。
就在两边人即将起冲突的时候,轧钢厂来人了。
“老孙,不用在这里守着了,李厂长让你撤回去,人找到了。”
听到“人找到了”这句话,孙队长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差点破口大骂。
自己带着人在这熬了一晚上,更是被秦淮茹这疯婆娘折磨得不轻,结果告诉他贾东旭落网了,而且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这功劳飞走了,他不是白折腾了一晚上吗?
“哪找到的?那孙子藏哪了到底?”
孙队长气得想骂人,却又不好把火发出来,只能愤愤地骂道。
“嗐!在厂里,这事也是……”
来人开口说到一半,留意到院里不少人在,而且都在听着他们的谈话,顿时改口道:“哎,不说了,你回厂里看看就知道。”
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对方话说一半藏一半,孙队长直接气急,没好气地吐槽道:“磨磨唧唧的,人都抓了,有什么不好说的,赶紧的,别跟老子在这卖关子。”
“这事……不好说!”
看了看周围,来报信的人上前几步,在孙队长耳边小声道:“这贾东旭没了……这人不是被抓到的,而是被发现的……”
“没了?”
“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能没了?”
“你刚才不是说已经抓到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驴头不对马嘴,说话也不会说清楚点……”
“……”
孙队长显然没听懂其中的意思,以为对方又在卖关子,当即不爽地大声咋呼了起来。
然而。
这几句话一出,原本就躲在屋里偷听的秦淮茹,直接不顾阻拦,从里面冲了出来,对着孙队长和来报信的人追问道:“你们把我们家东旭怎么了?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把他怎么了……”
孙队长刚才的那句没了,可是让秦淮茹听得一清二楚,可她却不愿意往不好的方向想,企图孙队长他们能给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这是……贾东旭的家属?”
轧钢厂来报信的人打量着秦淮茹,结合她刚才出口的话,显然猜到了秦淮茹的身份,眼里不由流露出了几分同情,开口向孙队长求证。
孙队长闻言,直接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回味过来了,只是还不太确定。
贾东旭人没了,死厂里了?
孙队长觉得离谱。
就是昨天晚上动了槍,也没死人。
他们保卫科的一名兄弟中了槍,不过好在不是要害处,所以只是负了伤,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至于开槍的郑胜利,自然也被击中,并且当场被制服。
中了两槍,后面一起送去了医院抢救,起码现在还没有死讯传来。
难不成……
孙队长不由展开了联想,以为是贾东旭身上也带了槍,后面在厂里跟保卫科的人发生了槍战,最后被当场灭了。
他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种可能了。
一时间。
孙队长的心里有些庆幸,同时又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