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涮羊肉,李红兵还特地炒了两个菜,香气飘满了整个四合院,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和李红兵这样的大师傅住一个院,肯定是有好处的,起码大家的手艺在耳濡目染中得到不小的进步,随便出口的一个做饭小技巧,就能够让人受益匪浅。
但也煎熬。
毕竟厨艺进步再大,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跟正经的厨子没法比,更别说像李红兵这种手艺超绝的大师傅。
好在时间一长,大家也自动养成了一种技能,就着从李家传来的香味,大家开始自动脑补,反而吃得更有味道了。
如果能敞开了吃,说不定还能多吃两碗米饭,或者几个馒头。
李红兵拿出家里的奶粉,用温水泡开,让赵母提前给小余庆喂了些,小余庆吃饱了,不哭也不闹,很快就呼呼大睡,赵母也能暂时解放双手,好好吃一顿饭。
奶粉可是好东西。
别说从六零年开始,市场供应日益紧张,上面就对陆续对牛奶、奶粉、炼乳和代乳品等奶制品实行凭证凭票限量供应,就是不搞这些限制,也没多少人舍得消费。
不需要凭票凭证的时候,李红兵一直是稳定长期的订奶户,毕竟牛奶在这个物资和营养匮乏的年代,是极为重要的营养品,哪怕到了已经基本解决温饱问题,并且开始奔小康的后世,牛奶依旧是无数家庭不可或缺的。
这几年开始,虽然订鲜奶和购买奶粉,都需要凭票凭证定量购买,但两岁以下的婴幼儿、老人和病人,都是供奶的必保对象,所以李红兵只是订少了,并没有中断。
更何况。
李红兵在早些年往系统空间囤积物资的时候,就有意识囤了一些牛奶和奶制品,尤其是奶粉,数量虽然不是特别大,但自家还是够的,毕竟又不是把牛奶当成日常营养的主要来源,而是一种补充而已。
吃完了饭,赵母并没有多留,陪陈母聊了会,交流交流带孩子的经验,然后便抱着赵余庆,领着赵建军和赵清婉回家了。
这个家,自然不是李红梅和赵卫国那个家,而是赵父赵母那里,毕竟今天晚上的赵家年夜饭,就是在那进行的。
要不是李红兵上午把赵清婉带了过来,又让赵建军把他和赵余庆一起请过来,他们吃午饭之前,就已经回那边去了。
午睡了片刻,李红兵起来,下午并没有什么事情,就带着同样睡醒了的李安宁,到外面溜达了一圈。
如今的李安宁,已经一岁半,等过了今天,就又要虚长一岁了。
悠闲的遛娃时光匆匆而过。
看到院里的人已经陆续开始准备年夜饭,李红兵也去厨房把食材进行处理,提前完成备菜工作,然后骑着自行车出门,去接陈雪茹下班。
除夕这天,除了饭庄酒楼这些,有些服务业是会把下班时间提前,让职工们早点回家过年。
像丝绸店,便是如此。
毕竟都除夕了,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做年夜饭,吃团圆饭,没几个人还特地上街来买布料买衣服,店里也没什么客人。
只不过。
因为丰泽园照旧的缘故,往常陈雪茹在除夕下班后,往往会去小酒馆那边和徐慧真待一阵子,等李红兵一起下班回家。
今天李红兵休息,陈雪茹自然不需要那样了。
李红兵到丝绸店的时候,时间刚刚好,丝绸店正要关门结束营业。
接上陈雪茹,李红兵骑着自行车,稳当的同时,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李红兵亲手掌勺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年夜饭,然后看起了电视,最后早早入睡。
农历辛丑年的最后一天,就这样平淡又温馨地结束。
到了第二天,自然就是大年初一。
和往年的春节一样,拜年,走亲访友。
三天假期,在这样的日常中结束,大家很快又重新回到工厂或单位上班,春节的喜庆气息仿佛又一下子淡了下来。
日子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不过接下来一两个月时间,上面又频频做出一些调整,出台新政策。
很多人不关注这些,或者关注不到,让底层老百姓感受最直观的,自然就是物价的调整。
一条消息,直接把阎埠贵给整破防了。
“六百五十块,一辆飞鸽的二八大杠,整整六百五十块,这谁家买得起啊?”
“同样一辆自行车,前后不过相差几天,现在一辆的价格,都能买以前的三四辆了。”
“我就是全家不吃不喝,一年下来的工资,都买不起!”
“唉,早知道这样,过完年我就把自行车给买了,现在直接赚翻了。”
“可惜!”
“真是太可惜了,后悔死我了。”
“……”
李红兵一回来,就听到阎埠贵在院里大倒苦水,整个人都快抑郁了,仿佛丢了几百块一样痛苦。
正难受着,阎埠贵一转头,忽然看到了刚才外面推着自行车进来的李红兵,便忍不住上前,无比懊恼地说道:“红兵,我真是后悔,当初没听你的劝,要是早早把自行车给买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惨!”
阎埠贵一直想要一辆自行车,从好些年前就开始想的,但自行车不是大白菜,一辆一百大几的大件,显然不是说买就买,再加上阎埠贵抠门的性格,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拖到现在还没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虽然李红兵有一辆旧的自行车,平时大家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理由正当,提前找李红兵或陈母说一声,就能借来用,但这并不是自己的东西。
一次两次倒还好,但如果隔三差五的,就算阎埠贵再厚脸皮和贪小便宜,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容易讨人嫌。
而且就一辆,如果被院里的其他人提前借走的话,想用都没办法用。
家里有一辆自己的自行车,不单单是方便,更是一种脸面。
当初李红兵买自行车的时候,阎埠贵就非常羡慕,那时候聊了几句,李红兵当时劝他也买一辆,不过阎埠贵想着國家发展会越来越好,像自行车这种东西,以后肯定会越来越便宜,舍不得花那么多钱,于是就当起了等等党。
结果这一等,直接等来了票证时代,自行车的价钱非但没降,想买不光要钱,还要额外的自行车票,可把阎埠贵给难受死了。